林晚秋的指尖触到栅栏的木纹时,槐花香正顺着风钻进袖口。栅栏上的"
老周的念想"
牌被晒得白,边角卷成波浪,像谁笑弯的眼角。她看着树下的三代人——女儿正教小家伙辨认花苞,老周的孙子蹲在旁边系鞋带,动作和老周当年一模一样,忽然想起老周说过:"
牵挂这东西,能顺着日子爬,爬到下一代的手心里。"
王大爷推着轮椅过来,膝头盖着块槐花纹的毯子。"
老周要是看见这光景,准得喝三盅,"
他指着玩耍的孩子笑,"
当年他总说,等囡囡有了娃,就教娃爬树摘槐花。"
毯子的针脚很密,是张奶奶临终前缝的,她说"
得让老周的朋友暖暖和和的"
。林晚秋摸着毯子上的槐花,忽然现每朵花都有五个瓣,和老周贴在收音机上的星星贴纸一个样。
女儿给小家伙编了顶槐花帽,嫩白的花瓣缀在草帽沿,像串流动的星星。"
这是周爷爷教我的,"
她边系帽绳边说,"
他说戴花帽的孩子,能听见花开的声音。"
小家伙举着帽檐转圈,花瓣落了满地,老周的孙子赶紧蹲下去捡:"
我爷说花瓣不能踩,每片里都住着个春天。"
林晚秋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老周当年捡鸟蛋时,也是这副怕碰碎的神情。
社区办"
家风故事会"
,女儿带着那本日记上台。她翻开夹着十二片槐花的那页,指着最旧的那片说:"
这是周爷爷给我的第一封信,说吃饭别挑食。"
又指着最新的那片笑:"
这封说要教娃娃认槐花。"
台下有个年轻妈妈抹着泪说:"
我爸也总把话藏在菜里,红烧肉里的姜,其实是想让我多吃点。"
林晚秋忽然明白,老周藏在槐花里的,从来不是甜,是说不出口的疼惜。
老周的收音机坏了,女儿抱着去修。修电器的师傅拆开机身,倒出好多碎花瓣:"
这机器里住着棵树吧?"
女儿把花瓣一片片捡起来,夹进新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