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声响在耳畔,春晓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海风。
靖郡王世子名字叫瑾文,文武双全,圣上的亲侄子,这个关系造成宫变前的靖郡王府低调行事,瑾文从未在京城冒过头。
春晓陷入回忆,当年宫妃实名制害她,靖郡王为了瑾文找过她,她清楚记得靖郡王当时的无奈与憋闷。
现在境况不同了,靖郡王也是嘉和帝的儿子,瑾文是嘉和帝的亲孙子,圣上的皇位旁落宗室,最有可能的就是靖郡王府的世子瑾文。
瑾文终于组织好语言,迎着海风开口,“父王时常与我说起杨大人。”
春晓一副被勾起兴趣的样子,“哦?王爷怎么评价本官的?”
“父王评价杨大人心怀百姓,这些年做了许多利国利民的政绩,我认同父王的话,同时也为杨大人抱不平。”
瑾文说着侧过头,不错过杨春晓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春晓扶着栏杆,语气很平静,“本官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何来不平?”
“是吗?我看到的是杨大人一路靠着自己走过了荆棘路,你的功绩封侯拜相足够了,结果因为女子的身份一直被压制,公平吗?”
瑾文说到激动处,声音拔高了几分,咳咳,呛到了海风,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气势瞬间破灭。
春晓收回双手背在身后,背脊挺直,“本官每一步都走得脚踏实地,世子说的荆棘路,本官不觉得辛苦,反而激起了本官的斗志,男权当道的时代,我为自己,为日后的女子趟出了一条路。”
春晓微微侧过头,看向停止咳嗽的世子,翘起唇角,“本官将荆棘踏平,日后女子脚下大路平坦,本官是开创者,史书会记载,本官没有感觉到不公平,只感觉到了成就感!”
瑾文瞳孔紧缩,他从杨大人的话里听出了重要信息,未来还会有女官,蹙紧眉头,杨大人一个已经是特例,权力有限,男子掌控惯了权力,哪能允许女子逐步走出后宅分权?
春晓感受到瑾文的情绪变化,哪怕很快隐藏,她也捕捉到了,所以啊,真不怪她坚定选择六皇子,女子为官的问题,六皇子从未糊弄她,给了她准确的答案,女子可以为官,但是需要慢慢来。
春晓微微点头示意,转过身走向等在不远处的陶瑾宁。
陶瑾宁上前迎两步,笑容温柔,“我刚用厨房给娘子熬了鸡汤,一会再用鸡汤下面条吃。”
春晓早上只喝了白米粥,听到鸡汤,嘴里有些馋了,“好。”
夫妻二人走入船舱,回到两人居住的屋子,屋子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鸡汤,角落有端来的小火炉,用来煮面吃。
春晓盛了两碗鸡汤,又从包裹里拿出一包酱驴肉。
陶瑾宁喝着鸡汤暖胃,逐渐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有没有哭闹?”
“你还不了解你儿子,不哭闹才神奇,昨晚一定没少折腾娘。”
春晓不担心五斤,反而担心三斤,三斤才是最难搞的孩子。
陶瑾宁叹了口气,他端起早已擀好的面条放到砂锅里,他也不想了。
乌兰,耿将军不再向吐蕃推进,反而收缩了兵力,把控着重要的关卡。
大帐内,刘畅低头研究着舆图,指尖随着匈奴的兵力滑动,脸色越来越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