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就在金銮殿的外头。
皇帝就在里面,四处也不知道有多少只耳朵。
可赵容显就当着他的面,说得这样轻巧,这样大逆不道
他明摆着在告诉赵昌陵,进入天牢,是他自己愿意的,如果他要出来,也绝对能出来,不管他做多少事都是徒劳的。
赵昌陵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他冷声开口道“赵容显看来这遭你在天牢里吃的苦头果然不够”
不管如何,赵容显都在天牢里头切切实实地关了那么久
他手上有的那些势力,虽然一大部分被安继扬接手回去,但也损失了很多,哪怕再回去,手下人心也早就不稳,大家各自为主
,也无法再恢复从前了。
赵昌陵安慰自己,赵容显这回的损失,无异于割骨切肉,哪怕没死,他也会很痛苦。
跟他一争高下的资格,在赵容显下放天牢之后,早就失去了。
赵容显似乎因为他这句话苦恼了一些,“是吃了些苦头,她大概要不开心”
赵昌陵被刺得脸色白,紧抿着唇盯着赵容显,像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他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对他道“皇上还等着见你。”
说完这话,赵容显就要走。
走之前,他还格外“好心”
地提醒了一下赵昌陵“对了,还没告诉你,天牢起大火之时,皇上恰好到天牢里来看望本王,看本王
的当天早上,皇上刚从郝美人的寝殿离开。”
说的不能再明白了。
赵昌陵脸色猛地一沉。
这会,里头又走出来一个公公,示意他可以进去见皇上了。
赵容显凉凉地看着他,目送他走了进去。
一直到身后的门被关上,赵昌陵都觉得他那道目光像带着挥之不去的尖刺,密密麻麻地扎在背脊之上,难受极了。
夜幕拉下,天空极黑,阴霾了好多日的天气,又难得地看到了几颗星星。
苏向晚在院子里坐了一会,觉得有些冷。
青梅回去拿了披风出来,恰好看到从外头风风火火跑回来的顾婉。
“向晚有消息了。”
顾婉跑得急匆匆的,气息有些不稳,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雀跃,显然是来说好消息的“我大哥传信回
来了赵容显没事,他他没事”
苏向晚原先觉得赵容显应该不会出事,但也不够现在听见这样确定的消息让她来得安心。
她看顾婉喘着气,连忙递过去一杯茶水,出声道“别急,你喝口水,再慢慢说。”
顾婉接过去,咕噜两口喝下肚,又倒了一杯,再喝完,这才觉得舒服些。
“是你急,今晚上你饭都没吃几口,我料想你心里就是挂着这事呢。”
顾婉放下杯子,很踏实地笑了“现在你安心啦”
苏向晚整个人都安定了。
她甚至开始觉得饿了。
“你今晚也没吃多少吧。”
苏向晚拉过她的手“走,我们去吃点好吃的。”
顾婉一摸肚子“还真是有点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