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空间通道出来,沈诏抬眼望去,看到的是一座通体由青黑色巨石垒砌的城池矗立在夜色里,城墙高达数丈。
他们一行人正处于城池的城门前,城门上方嵌了“戍安”
两个字,高高的城墙上方伫立着数十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守城军人。
守夜军?
沈诏只一眼就瞧出了戍安城的守城军人是守夜军。
不过是四周打量了一眼,便能看到整座城池四面八方都是连绵起伏的墨色山脉。
沈诏看了看城池,又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江满,他努力的让自己表现得更正常些,试图表明自己未曾受了那幻境的影响:“不是?满哥,你可别告诉我兽潮是从四面八方来的?”
江满回头看着沈诏的样子,短促的笑了声,有些意味不明的反问了句:“那不然呢?”
真当这城是好守的?
若是简单,哪里能对得起这般大张旗鼓?
沈诏:?
不是?我求你们做个人不好吗?
沈诏抬手指了指那座立在墨色山脉中央的城池,看着那座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城池,险些气笑了:“五百多人,四个方位,还没有任何防护,这座城能挡住异兽的一个异能?”
这是守城?
这是瓮中捉鳖吧?
跟着从空间通道出来的众人,听了沈诏的话,面色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好看。
这城守什么守啊?拿什么守啊?
且不说挡不住地上的兽潮,空中的兽潮他们碰到了都得头疼死。
江满却并不管众人是如何想的,他只看着沈诏,撂出了一句让沈诏咬牙切齿的话:“那是你的问题,我与守城军人一样,城破可出手。”
沈诏:……?
好好好。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跟我玩是吧?
行。
众人听了江满的话,皆是心头一沉。
在没看到实地之前,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对守的这座城没什么概念。
现在看到了。
只能说,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沈诏抬步一言不的领着众人朝着城池内而去。
入了城,便能看到城池中央是一块空地,周围连接着四条道路,道路两旁建造着一些木头房屋。
外面看,这座城池倒还算是有模有样,一进来便只得了简陋二字。
是真的很简陋。
简陋到像是套了一具空壳的城池。
空地上已经聚集着此次参与守城军训的五百多号人。
这五百多号人或是坐着或是站着,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话。
在看到城门口进来的沈诏一行人时,皆是动作一顿,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在沈诏身上,以及……他们所带来的那一点杯水车薪的补给包上。
在看清只有那么一点补给包时,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便有些藏不住了。
他们自来了这里,便被拘在这块儿空地上,虽然没有人明确表示他们必须要待在这儿,但只要他们稍稍靠近城墙或是城门口,就会获得一大片注视。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人,就那么眼也不眨的看着他们,身上的铁血丝毫不加遮掩,叫他们不敢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