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贺九生握着补灵珠的手紧了紧,眉头微挑。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沈诏在想什么?!!
就那不加任何掩饰的眼神,他就算是瞎了都知道沈诏打的什么主意好吗?!
下一瞬,贺九生咬牙切齿,本就有些沙哑的声音更加低了一个度:“沈诏!你做梦!我绝对不可能穿裙子!绝不!”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在此刻没有多少气势,他又补了句:“绝不!”
话音落下,贺九生扭头,还带着尾音哼了一声。
他要是真穿了,以后沈诏看到他,不是穿裙子的九哥就是拿粉色小铲子的九哥,他还混不混了?
沈诏收回了被贺九生推回来的那一枚补灵珠,也不勉强贺九生,他笑了声耸了耸肩,“我什么都没说啊。”
天地良心。
他可真的什么都没说。
贺九生捏着补灵珠,懒得再去看沈诏。
这还需要说?
他今天要是会意错了沈诏的眼神,他就不是贺九生!
自讨没趣的沈诏也没再开口说话,只不过那眼底的看戏意味慢慢转变成了一点无可奈何。
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他也挺需要心理委员的。
贺九生盘腿而坐,目光落在手里的补灵珠上,最终还是没有捏碎这枚补灵珠,只是将补灵珠贴身收好,闭上眼假寐,注意力却一直放在星雨感知上,若有异动,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沈诏。
他又何尝不知道沈诏刚刚只不过是在缓和他的压力。
沈诏总是这样。
顾及每一个人的情绪。
他说的那句“不会”
,沈诏会比他做得更好,从来都不是盲目信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兽潮一直没有动静,哪怕是他们已经集体修整。
就好像是故意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唯一算得上是好消息的,也不过是西南角被破开的防御,至今没有补上空缺。
他又不能继续派了人前去故技重施。
且不说下次是否还会如此好运,只伤不死,就说到底派谁前往?
是尚未苏醒的简飞白?还是不是全盛时期的贺九生?
没有感知,都是睁眼瞎。
虽然现如今的情况与他的预想中还差了一截,但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沈诏仰着头,看着逐渐灰蒙蒙的天。
天都快亮了。
他揉了揉干涩酸的眉眼,最后一屁股坐在贺九生旁边,伸出手接着掉落的雨丝,问了句:“还在下雨吗?”
跟星雨纠缠在一起,沈诏是分不清的。
贺九生睁开眼,摇了摇头,“停了好一会儿了。”
贺九生看着沈诏,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要不要先休息会,我看着就行。”
沈诏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怎么睡,根本没办法安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