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默默地进攻。
这边的秦野,原本落在扳机上的指尖都是一颤。
滴答滴答。
她的上方,细碎的血珠顺着冰梯边缘滚落,砸在她的步枪之上,顺着枪身浸染扳机上的指尖,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秦野心头猛地一沉,不用抬头也清楚,是简飞白撑不住二次大范围「震耳欲聋」的反噬,又呕血了。
秦野死死克制住指尖的颤,她咬着牙,盯着那片翻涌的淡无色虚纹,一枪接着一枪。
上方的简飞白,眼前阵阵黑,手中染了血的金属扩音器,因为力道的松弛,从指尖脱落,于高空中坠落。
简飞白努力睁着眼,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保持意识的维持。
他看着下方砸了几轮异能后依旧还有诸多异兽的存在,看着秦野几枪下去,像是石沉大海般掀不起多少浪花,脑海里也只有一个念头。
不够。
远远不够。
不管是异兽死去的数量、存活的数量,与对弥的伤害。
都远远不够。
不知道是沈诏的忘忧曲让他缓解了几分精神力枯竭所带来的眩晕,还是对达成指令的执念让他稍稍拉回了些意识。
简飞白的视线比刚刚清晰了些。
也是那一瞬间,简飞白脑袋嗡的一声,他好像看到了无数虚纹的流转,让他转动的精神力都是一滞。
简飞白本能的闭上眼,去规避精神力的滞涩。
他染了血的嘴角一点点上扬。
弥似乎坐不住了。
那就来场大的。
简飞白没有睁开双眼。
在震耳欲聋主动一的效果剩最后一秒时,长睫剧烈震颤,简飞白染血的指尖骤然五指张开。
下一秒,极致凛冽、足以冻结血色天地的寒冰异能,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先前搭建的寒冰阶梯瞬间无限延伸、暴涨、铺展,万千冰棱自虚空滋生,密密麻麻刺破血雾,刺骨寒意瞬间压盖整片战场的血腥燥热。
冰封万里。
无声的异能宣判,比任何兽吼雷鸣都要震慑人心。
一秒、冻结风声。
两秒、冻结狂奔的兽潮。
三秒、冻结漫天悬浮的异能余波与纷飞血沫。
刚刚结束强制热舞、正要再度堆叠肉身屏障、朝着防线疯狂冲锋的万千异兽,动作尽数僵死在原地。
简飞白恍惚间似是听到了有人的低呼声与喊叫声。
但那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让他听不真切。
嘴角的血液跟断线的珠子一般染红了脚下的寒冰阶梯。
紧闭的双眼眼尾也慢慢渗出点点殷红。
简飞白的耳朵开始嗡鸣,嘈嘈杂杂的声音在那一刻都彻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