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实力自己最清楚,这么薄薄得一层磁吸护甲,能挡得住一两个战将,却挡不住成群结队的战将。
所以子桑听又手搓了几个金属魅影,用来随时替换几人的要害之处。
在兽潮冲破桎梏的那一刻,成片成片的带着弧形的合金城墙,挡在众人身前,与此同时,子桑听抬手下压,十几个直径两米粗的沉降之柱在合金城墙外,兽潮的必经之处,随机掉落。
更有几个沉降之柱,直接落在了兽潮之中。
意在打乱兽潮冲锋的队形,将其疏散开来。
哪怕因为兽潮太多而极有可能会导致疏散结果不尽人意,子桑听也并不在意。
有一点点缓冲的作用,那也不枉此举。
沉重的金属沉降之柱砸落泥泞,让避之不及的兽潮乱了几分步伐,亦碾碎了一些实力缩小的异兽,可沉降之柱没伫立几秒,就被蜂拥而上的兽潮撞倒,裁断。
血腥味甚至不需要任何加持,就那么透过布料清晰的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
贺九生抓住阵型被打乱的窗口期,雷鸣九天倾泻而下,一道道雷光顺着湛星收拢的龙卷风拧成密集雷网,压进被冲散的兽群间隙。
贺九生一边攻击分析局势,一边又在用星雨关注着其他方向的兽潮动静。
一旦现兽潮有蜂蛹支援的意图,他便得重新部署。
好消息,其他方位的兽潮并没有要支援的意图。
坏消息,仅仅只是一个方位的兽潮,他们都无法挡住。
漫天异能落下时,合金城墙根本抵挡不了多少伤害,就被完全消融。
哪怕子桑听一遍又一遍补充,依旧是杯水车薪。
一直在后方注意的简飞白,捏着冰瀑峭壁补上防御,也不过是稍稍减缓了一些子桑听的压力。
所有人都接二连三的被轰飞,鲜血完全染透布料,随着每次呼吸,都往肺里灌浓稠铁锈味的血腥味,混着酸雨挥的刺鼻酸气、泥水腥气堵在喉头,呛得人闷晕。
子桑听靠在冰凉冰壁上粗重喘息,浓稠的血液顺着捂在口鼻处的布料滴答而下,每吸气都牵扯胸腔钝痛,方才被撞飞崩裂的金甲凹痕里,还凝着干涸暗红。
忘忧曲不断修复着身上的伤势,子桑听根本顾不得身上传来的痛楚,攻势毫无章法的再次覆盖了上来。
子桑听已然来不及垒起合金城墙,眼看着攻势就要落在两个毫不设防的输出身上,子桑听心脏都漏了半拍。
她若要护自己,便注定她无法保证二人的安危,若护着那二人,自己非死即伤。
念头都还未曾凝聚完全,子桑听的动作比她的脑子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锁链甩出卷住二人的腰身,朝着安全的地方甩去。
子桑听本已做好准备承受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痛楚,可下一秒,她面前凝聚的是一层又一层被攻破却又锲而不舍凝聚的冰瀑峭壁。
是简飞白。
可即使简飞白的支援来得及时,却还是有一部分攻击落在子桑听身上,让她咳出一些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