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诏看着眼前一幕,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心里的思绪纷纷杂杂,却始终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一边的贺九生,见易都已经汇报结束后,便开了腔,三言两语将自己这边的遭遇说与沈诏听,客观的陈述结束后,贺九生看着沈诏陷入沉思的模样,才抿了唇,组织了措辞,将自己的猜测与怀疑的点都一一说了出来。
包括他觉得秦野与易都一行人,一开始现迷踪雪鸮是被人故意为之。
随后贺九生又顿了顿,才继续补充道:“迷噬朱丝雾兽王的目标是你,我甚至怀疑,双方城池在兽潮开始前,都会遭遇这么一遭。”
贺九生见沈诏抬了眼,与他目光对上,他眉尾微微上挑,“此刻守城开端绝对有人为插手的痕迹,他们想在最短的时间内一网打尽。”
话都不需要点名,沈诏便明白了贺九生所言。
每座城池里安排一只迷噬朱丝雾兽王,只要成功一次,便进可扮演总指挥,利用手中的求救信号灯,将另一座城池的人骗来支援,亦能利用总指挥的身份搅乱自身所在城池的部署,一点一点的将城中队友,送往死路。
退亦能窃取了其关键异能,为己方所用。
不管是沈诏的忘忧曲,亦或者是明半雪的永夜与京州学府阵营的治疗,一旦被窃取,那真的是雪上加霜。
尤其是,若所有拥有感知的人,都一个个被迫去送死了呢?
沈诏只觉得头疼欲裂,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整这一出?
是单纯的兽潮践踏不够刺激吗?
沈诏目光下意识落在了一侧倚在栏杆处看风景的江满,迟疑了几秒,还是不曾开口与江满搭了腔。
问了也白问。
江满不会说的。
沈诏轻啧了一声,仔细思索着。
迷噬朱丝雾兽王是为了他而来,且三处地点,只有一只迷噬朱丝雾兽王,还选择了与贺九生,赌他对贺九生不设防。
那易都呢?
为什么又要把易都一行人丢到空间迷宫里?
到底是怕易都觉了兽潮里坐镇的统领级异兽,还是另有目的?
等等。
贺九生那里,从一开始就是以困为主,那易都呢?
沈诏握紧指尖,猛然抬眼看向易都,语调都严肃了几分:“千叠镜影蜃的空间迷宫,是以杀为主,还是以困为主?”
易都似是没料到沈诏会突然问上这么一句,他皱了眉,并未第一时间回答了沈诏的问题,反而是陷入了沉思。
半晌过后,易都确定自己没有漏掉细节后,才用了极为肯定的话语:“杀,千叠镜影蜃没想让我们活着出空间迷宫,便是镜核,也是身边的队友,从一开始它就打定主意叫我们互相残杀。”
就好像……
千叠镜影蜃知晓他们这一行五人,是临时组队,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且称不得有多信任彼此一样。
想用镜核所化的队友让他们互相猜忌,然后逐个击破。
但最后还是他胜了半子,聚了人心,碎了空间,杀出了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