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满皱了眉,沈诏的笑声更是加重了他心底不太妙的感觉,他亦没有回复了沈诏的反问,反倒是沉了声音:“你来真的?”
话一出口,江满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沈诏没有开玩笑,话他听,但偶尔他不从。
能把自己的命也算进去的疯子,能拿了救队友的伤害共享,搭上自己的命,也要去斩龙的疯子,好像真做得出来,与戍安城同存亡的决定。
这算什么?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江满沉默了。
还真又让石万猜对了。
听着江满沉下的声音,沈诏就这么站在高塔之上,瞧着底下短时间内便按照他的要求所布置好的防线,看着这群少年已然是做好了迎接兽潮的准备,他眉眼处染上肆意,头也不回,只轻笑:“我从未说过,我不是认真的。”
话音堪落,沈诏便慢慢偏了头,对着江满微挑动了眉尾,一字一顿:“我说了,我活,城在,我死,城破。”
退?
恕沈诏,难以领命。
从来都是一身军装护万家。
江满更沉默了。
江满甚至都有个荒谬的想法。
到了绝境之处时,沈诏他不能以身硬抗兽潮,用来逼迫守城的守夜军出手吧?
不能吧?
江满干脆不说话了。
该头疼的也不是自己。
主意又不是自己出的,布置自己也没有掺和半分,他还是快临近了时间才被抓过去,知晓了此次军训的内容部署。
时间刚过十二点,沈诏看向远方,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而高塔之上的子桑听并未第一时间为剩下的三人进行祷告,她还在等沈诏的指令。
十二点零二分。
还是没有信号烟雾弹,亦没有易都的声音,就连秦野也不曾归来。
十二点零三分。
沈诏远远的就看到一道飞矢的黑影,在即将越过防线时,防线开了道口子,容了黑影通过,到了崖崩地裂处,黑影也不曾减了度。
黑影脚下被藤蔓搭成了一堵桥,供黑影通过崖崩地裂。
是秦野。
秦野并未解除兽化,完全兽化的身躯在看到高塔时也不曾减,直接在距离高塔尚有七八米时,先是身躯下压,后借着后腿猛蹬地面的力道,便是一跃而起。
“刺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陡然炸开,秦野四爪嵌入塔身的瞬间,火星四溅,金属塔身被硬生生抓出四道深沟。
秦野眼底的竖瞳透着不属于人类的暴戾,她并未在塔壁停留,四爪狠狠一攥,借着嵌入金属的力道再次力,庞大的虎躯如被拉满的弓弦般弹起,一路朝上攀爬。
在秦野过后的那高塔塔身表面的深沟,便以肉眼可见的度快恢复原样。
是被金系进行了修复。
秦野三两下便抓着塔壁,“哐当”
一声撞在了望塔的栏杆上。
秦野顺势翻上塔顶,在落地时,秦野解除兽化,单膝跪地卸了力道,她仰头看向沈诏,那双竖瞳却还未恢复人类的状态,眼底透着紧盯猎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