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觉醒护不住,那便三重觉醒。
三重觉醒护不住,那便四重觉醒。
去他妈的临阵脱逃,他要守的从不是什么退路,是战友肩头未凉的热血,是国土之上寸土不让的疆界。
是守夜军,亦是护疆人。
若长夜将至,山河破碎,那便战至黎明归,守到岁华安。
沈诏松开指尖,没有开口说话,只看向贺九生。
未曾第一时间脱离漫天情绪去考虑整个队伍的安全,是他的失职。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幻境还是入梦,总归他的山海钟被动并未被触。
贺九生铺开星雨,不过感知一瞬,便摇了摇头:“不见了。”
这附近,没有半只异兽的影子,只有标注红点坐标的地方,丢了一堆补给包,叠在一起让他无法感知具体数量。
江满并未阻止贺九生的动作。
便是阻止了,贺九生也不会听他的。
指挥在场,他们只会将指挥的指令放在位。
所以在贺九生什么也没感知到后,江满才站起了身,扫视了周围一圈,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是吸食噩梦与负面情绪的异兽——千青重梨貘,会将踏入领地的所有人拉入幻境,直面心底最为恐惧的场景。”
江满并未细说千青重梨貘的其他异能,只将其种族天赋青梨梦貘给说了个大概,而后他补了句:“千青重梨貘吸食足够多的噩梦与负面情绪后,便会离开原领地,前往寻找新的领地。”
江满看着这二十多号人都已经苏醒,只有几个人依旧没有挣脱幻境带来的情绪,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躺着,他只最后撂了句:“所以,这一次,你们无需战斗。”
沈诏听后,低头陷入了沉思。
最为恐惧的场景。
沈诏已经记不清那幻境里的场景了,他只记得死了很多人,只记得流了很多血。
那纷纷杂杂的话语在回忆起的瞬间,就像是被蒙了一层薄雾,叫人听不真切,只依稀能辩听出那声音里的决绝。
沈诏抬头,所以,他最怕的,是那副人间炼狱的场景。
是身边众人无人生还的绝望。
是身为辅助最后却无能为力的无力。
沈诏动了动嘴角,还真是噩梦呢。
所以,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呢?
叫人直面心中恐惧?
沈诏摇了摇头,他这会已经没心情去细究这背后的用意了,随后他站起了身,顺手把手伸给贺九生与简飞白,一人一只手将人拉起来。
贺九生在起身的瞬间,就收回了星雨。
沈诏将所有情绪悉数压下,他看着江满,又看着殷桥,目光又落在殷桥身后,那里是抱着花淮朝他们这儿看的钟离言。
钟离言的身后,躺了一地的人,没有一个苏醒的。
但只一眼,沈诏就看到距离钟离言最近的司川,还有那散落一地的补给包。
果真是京州学府。
沈诏扯了扯嘴角,收回了目光,看着殷桥,迟来的唤了一声:“桥哥。”
沈诏并未回答殷桥的那一大段话,他觉得那个“到”
字,足以回应一切。
江满没有催促沈诏,只跟殷桥对视一眼,后者先是对沈诏点了点头,便把目光落在了贺九生身上,只停留了两三秒,就转身朝着钟离言而去,边走边撂了句:“军训结束后见。”
沈诏扫视了一圈,见自己这边的人都醒了,便开口下达了指令:“修整十分钟后集合。”
紧接着沈诏又看向贺九生,“都拿过来吧。”
贺九生点了点头,便抬脚朝着记忆里的地点而去,简飞白跟在了贺九生身侧,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