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冀嘉许的火焰还在微弱跳动,却没了之前的狂躁,他死死盯着沈诏,透着一股子拧巴的倔强,偏不肯服软。
沈诏冷笑一声,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将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擅自开了补给包的人身上,“怎么?踏青来了?野餐来了?还是提前吃断头饭来了?”
沈诏不曾回头,“飞白。”
下一刻,那几个擅自开了补给包的人身上的冰层就融化了一半,露出了其上半身,下半身依旧冻得严严实实。
许是被沈诏当众点出来觉得有些掉面子,其中一人还有些忿忿不平,觉得沈诏小题大做,他捏着半截压缩饼干,开口回击:“不过是吃了一块饼干而已,我们跑了这么久,就不能补充补充体力吗?”
他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其他几个被解冻上半身的人的情绪,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补给包本来就是给我们用的,早吃晚吃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们也没多吃啊。”
不过是一块饼干而已。
“好好好好。”
沈诏当真是被气笑了,一连说了几个好。
他看着这几个人,将面容记在心里,一字一顿:“很好,早吃晚吃有什么区别是吗?既然如此,你们几个人明天,便没有补给。”
看着那几个人还想说些什么,沈诏便嗤笑一声,拖着腔调,声音一寸寸冷了下来:“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到明天。”
此话一出,便彻底将几人之间的氛围炸开。
“你什么意思?!”
但这一次,沈诏并没有去搭理这几个人,他将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冀嘉许身上。
而简飞白,在沈诏目光落在冀嘉许身上时,便融化了冀嘉许上半身的冰层,顺手将那几个还准备喋喋不休的人给再次冻上。
真是吵死了。
难道不知道补给要统一分配吗?小脑育不完全吗?怎么考上的泸州学府?
冀嘉许在冰层融化一半的时候,就彻底收了身上的火焰,他双手抱胸,就那么看着沈诏。
沈诏对上了冀嘉许的目光,看着那眼底还存留着满满的桀骜,他一点点挑了眉尾,“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找不准自己的定位?”
看着被自己一句话就激怒的冀嘉许,沈诏甚至都懒得去看冀嘉许周身再次重燃的火焰,他一点点扬了声调,“喜欢耍威风?喜欢把鲁莽当英勇?”
沈诏看着冀嘉许似是不认同的眼神,沈诏掀了眼皮,“是谁教的你,一个火系输出要站在队伍前排去当活靶子?非要意气用事拖垮整个队伍的防线,让队友的死来教会你到底什么叫服从命令吗?!”
冀嘉许捏紧了拳头,却也无力反驳。
输出位找不准自己的站位确实是致命的,他当时只是下意识的想与简飞白争个高低。
火系被一冰系压着打,对他来说,是耻辱。
沈诏没再管冀嘉许的表情,他没有义务去疏导每一个人。
更没有义务,为他们的选择去买单。
沈诏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他沉着声音,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听指挥的活人,和不听话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