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都是中文、汉字,听到耳朵里,突然就变成了刀?
&esp;&esp;封存抓过他下巴,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又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脑勺。秦情能从这几个动作当中感受到:他的存哥此刻跟他是同样的无助。
&esp;&esp;封存出了门,秦情愣了会儿神,没多久,也出去了。
&esp;&esp;出门没几分钟,手机上传来了律师函相关的短信,他没有很惊讶,只是让司机把原本要开去老公寓的车,调头开去了河滨公园。
&esp;&esp;那儿有花香嘛。一年四季都有。芳香解郁,nancy说的。
&esp;&esp;秦情在公园深处找了个长椅坐下,三米之外就是湖,有一个老头站在湖畔钓鱼,他的额头旁边挂了个牌子,写着“此处禁止垂钓”
。
&esp;&esp;“诶!”
秦情喊了他一声,指着旁边六个大红字,“顶风作案啊?”
&esp;&esp;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嗤之以鼻地哼了口气:“我在这儿顶风十来年了!”
&esp;&esp;秦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蹲地上问他:“这儿鱼多吗?”
&esp;&esp;“不多。”
老头说,“就一种。”
&esp;&esp;“我是说数量。”
&esp;&esp;“一种鱼的数量能有多少啊!”
老头说得理所当然。
&esp;&esp;“那你为什么还来这儿啊,a市那么多河,就喜欢顶风作案?”
&esp;&esp;“这有什么为什么的?我喜欢!一个喜欢能抵千军万马,明白吗,小子,”
老头说着,鱼竿动了动,他一把扯起来,饵没了,鱼也没上来。
&esp;&esp;他冲秦情摆摆手:“走走走,就你跟这儿,把鱼都给我吵走了!”
&esp;&esp;“鱼被我吵走了,那是什么玩意儿咬的钩啊?”
秦情赖着不动。
&esp;&esp;老头也执拗,非要跟他犟,此时就开始睁眼说瞎话:“我压根儿就没挂饵!”
&esp;&esp;秦情看着地面上那一盒断头断尾断几截的小蚯蚓:“噢,搞半天您是姜子牙。”
&esp;&esp;老头哼哼了两声:“我就等愿者上钩了,怎么着?有意见啊?一边儿凉快去!”
&esp;&esp;秦情撑着膝盖,从湖边的草丛里站起来,回头走了。
&esp;&esp;愿者上钩。
&esp;&esp;可就这一个打头的“愿”
字,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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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情一边走着,打电话联系了闻觉,约他吃饭。
&esp;&esp;闻觉在电话里没说什么,他也装作无事发生,用很轻松地语气约了时间地点:两个小时后,祥云影业两条街外的大排档,吃小龙虾。
&esp;&esp;这回,秦情先到了,他瘫坐在路边塑料板凳上,懒洋洋靠着椅背,呆呆地望着头顶之上的树冠,一片片地数着叶子。
&esp;&esp;“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秦情先生。”
闻觉不知从东南西北哪个方向走了过来,他拉开塑料板凳,坐在了秦情对面。
&esp;&esp;秦情坐直身子:“你迟到了!”
&esp;&esp;“抱歉,路上堵车。”
闻觉这才看到秦情的嘴角添了一块淤青,右脸也是微微红肿的模样,他笑着问,“脸怎么了?先说啊,我可没让他们私下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