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他妈——”
光头撑着吧台站直身子,朝着秦情猛扑而上,杯子盘子碎了一地,俩人扭打在一起。这回动静大了,有好些人停下动作,大喊大叫着缩到墙脚。
&esp;&esp;光头用双臂缠住秦情,秦情用手肘砸他下巴。光头手臂微松,秦情从他的桎梏中挣脱,没几秒钟,又双双摔倒在地,秦情一口咬住他的手背,光头扯不开,随手抓了一块玻璃,就朝他耳朵扎了过去,秦情一把握住碎玻璃,嘴上的力道半点未松,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有些瘆人了。
&esp;&esp;光头躺在地上大喊:“疯狗——!他妈的!放开——!”
&esp;&esp;秦情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听不到ea的劝架,听不到宏哥的斥责,他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红色的一切。
&esp;&esp;他只想把光头钉死在这儿。
&esp;&esp;谁他妈都别想去圣心湖找麻烦。
&esp;&esp;俩人最后是被阿鬼拉开的。此情此景,到底是谁在找麻烦,关宏心里很有数,ea在旁边招呼小昭送秦情去医院,一边又在关宏耳边哭哭啼啼。
&esp;&esp;关宏对阿鬼也没了好脸色,他指着光头说:“和他一起,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esp;&esp;坐在去医院的车上,秦情大脑几乎已经停摆了,他眼前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完全看不清人。只听到小昭远远在说话:“你可别死啊哥,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esp;&esp;死?
&esp;&esp;哪有那么容易死啊。
&esp;&esp;秦情闭上眼睛。
&esp;&esp;他的确有些累了。
&esp;&esp;怎么办呢,怎么解释呢?
&esp;&esp;对不起啊。
&esp;&esp;存哥。
&esp;&esp;-
&esp;&esp;秦情醒来闻到一股很浓的消毒水味。他的脑袋仍旧是晕,左边眼角白蒙蒙一片看不清,但右眼已经很清楚了,他看到床边坐着潘博。
&esp;&esp;“我靠,醒了啊。”
潘博放下手机凑过来,“没被揍傻吧?我是谁你还认识吗?”
&esp;&esp;“认识啊,赵小兰嘛。”
&esp;&esp;“我草你大爷。”
潘博如释重负地笑了,又说,“你知道那光头谁吗?”
&esp;&esp;“光头啊。”
&esp;&esp;“废话。”
潘博说,“他跟着阿鬼打拳的,人专业选手,”
又啧了一声,“你他妈不要命了?”
&esp;&esp;秦情沉默了一会儿:“他人呢?”
&esp;&esp;潘博警觉:“你还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老实点,别惹事儿!”
&esp;&esp;“是我惹事儿吗!?”
秦情突然火了,猛地坐起来,“是他妈自找的!”
&esp;&esp;“行行行,自找自找。”
潘博把他按回床上,“你别晃悠了,休息会儿。我姐说了,这事儿她一定给你找回来。”
&esp;&esp;“不需要。”
秦情说。
&esp;&esp;潘博眉毛一皱:“哎哟,干嘛啊,嘴硬上了,不是,你跟我置什么气啊。”
&esp;&esp;刚才动那么几下,秦情的头晕得更厉害了,他闭上眼睛,好几分钟没说话。这会儿潘博接到ea电话,他“嗯”
了两声,对秦情说:“那光头从医院爬回去,跪着认错了。”
&esp;&esp;秦情睁开眼。
&esp;&esp;“好好的日子闹事,关宏很生气,对着阿鬼一顿痛批,要把光头调去外地,说再有下次,要光头脑袋。”
潘博很沉重地叹了口气,“哎,我其实有点后悔,不该让你去那边干活儿的,之前光想着钱多了”
&esp;&esp;秦情听了这话,脑子里紧绷的弦缓慢松开了。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紧接着,倦意铺天盖地袭来,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