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一想了想,把齐蓝的话讲给了福大听。
福大听了,跟着陈十一沉默了许久。
「温丞相倒是个痴情人儿,不过可惜,这天下,没有两个陈十一。」
「就算有,也没有可能的,福大,从一开始,我就配不上他。」
福大细声询问道。
「年夜饭是他给张罗送来的?」
陈十一点了点头。
福大重重叹了口气。
「那样执着的人,你不肯嫁他,只怕会和胡老爷子那般孤独终老。」
「那我岂不是要害他一辈子?我该怎麽办?」
「他那样的人,除非是实在找不到你了,才会考虑他自已的事。」
陈十一喃喃自语。
「为什麽,你和莫寻烟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什麽?」
陈十一摇头。
「他们两个的事,你别多想,安心把你的事做完,以後的事以後再说,谁知道,以後会是什麽样的。」
陈十一回到书房,靠在窗户旁,想着之前,在西北的那段时日,是她和温之衡关系最紧张的时候,就算与他闹得很僵,他也依然愿意护着她,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何德何能?
福大说,倘若这世上找不到她了,或许他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是吧!
福大还有一句话说的对,先把手头上的事做完,做完了,就可以做其他的事了。
学堂的事很顺利,但上学的孩童却极少。
景然拿着手中的文书说道。
「能读书的孩子,现在都是家里的劳力,农家的孩子更是辛苦,三岁就要开始帮家里干活,用他们的话说,不想费那个心思。」
陈十一听得忙问道。
「有派人去说吗?」
「派了,没人答应。」
「怎麽说的?」
「和他们说,读书识字能明理,考学可以当官,给家里光宗耀祖撑门楣。」
陈十一失笑道。
「你和他们说这些大道理有什麽用,修身治国平天下,大家都没读过书,谁知道这是什麽意思。你换个说法吩咐下去,只说,认字了,以後做买卖能认数,不会上当受骗,还能去镇上的酒楼当掌柜的,工钱都能翻番,读书厉害的,考上个秀才,家里以後的税银都不用交了,而且可以免被徵兵上战场,免得骨肉分离…」
景然笑了。
「正是这个理。」
「快去吧。」
所有的事儿都在往好处堆,凤鸣山书院的名气越来越大,跟随着凤鸣山书院的学堂,也渐渐迎来了很多读书识字的,常意那边,秋闱之前已经收拢了一批学子推进了朝堂,已见初效,大掌柜那边,纸的制成也有了眉目…
朝堂上,被旧部世家占领的位置,渐渐被裴珞疏以各种藉口给换得差不多了,世家与寒门的对抗,越来越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