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抱着剑的福大就不乐意了。
「伯渊怎麽了,他招你惹你,你这麽说他?」
景然忙解释。
「并没有,只是东家这般模样,实在太过招摇。」
景然又接着说。
「司徒钰先生,本来一看就是十分肃然严谨之人,东家穿得这样花哨,只怕更会惹他不痛快,留下坏的印象更深。」
福大蹙眉。
「不是说了要让他留下坏印象吗,这样刚好。」
「楚神医到来,可以治平儿的病,这已经是示好了。」
「挟恩以报,只怕会适得其反。」
陈十一看着他们争论,眼睛眨了眨。
「我,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件衣衫好看,没想到你们有这麽多顾虑。」
陈十一带着福大去赴约,衣衫没换,她觉得这不重要,而且,这次,她本来就没想过要提要求。
司徒钰是文人墨客,群玉院中,跨过那次没能跨过的门槛,见主院内,花团簇簇,廊桥阁楼,相互辉映,特别是一处花圃,里面栽种的,都是名贵无比的花草。
是不是年纪大的男人,都开始有这种爱好?
司徒钰面无表情地请陈十一喝了茶。
「云沧公子,多谢你请了神医前来,不知道公子需要我司徒钰做些什麽?」
陈十一笑着问。
「司徒先生是想还我的恩情?」
「难道云沧公子不想要?」
「云某觉得,要还恩情的不应该是平儿吗?毕竟是治他的病。再说,我请楚神医给平儿治病,可不是什麽恩情,只是孩子可怜,受病痛的折磨,我如何能袖手旁观?」
司徒钰冷哼了一声。
「是吗?这世上,还有如此心善之人?」
陈十一轻笑道。
「司徒先生饱读诗书,皆知这人世繁杂,人性更是繁杂,你身处高位,拥有名望,能让天下学子一呼百应,皆以为这天下都是趋利之人,识不得真心,人,不可一概而论的。」
司徒钰笑了。
「你几次三番来找我,我不相信你没有目的。」
「我自然是有目的,但目的也分好坏。」
司徒钰显然不信。
陈十一又接着说道。
「司徒先生一定要划清界限的话,那你能送我一样东西吗?」
「什麽东西?」
「我看到你花圃中,有一株花,长得十分好看,你能赠与我吗?」
陈十一让福大搬走了那株开得最好的十八学土茶花。
司徒钰怔愣许久。
他不明白,这位云沧公子明明知晓,平儿的病就是他的软肋,何不趁此机会提出他的要求,为何,却仅仅带走他的一盆花。
或许,她往後的要求,必定会极为苛刻。
唉,罢了,该来的,躲不掉的。
陈十一坐在书房内,静静地看着盛开着的十八学土,惊艳的大红色,像极了温之柔那日的唇角,红得发亮,将人的心熏得火热。
她拆开了裴珞疏的回信。
「只要你选的,我都喜欢。」
这样的信,她已经收到好几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