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不怕连累。」
陈十一厉声道。
「百灵,听话。」
她转身对福大说道。
「快,带着她走吧,大家好聚好散,这些年,想必你们也都存了些银子,好好过自已的日子。」
福大眼眸深沉。
「我留下来照应你吧,万一还有点事。」
陈十一摇头。
「还能有什麽事,左不过一条命罢了,再说,他要我的命有何用?」
她朝福大笑了。
「回头,我接了裴珞疏,就去原州找你们,倘若到了那时,你们可千万别不认识我了。」
「那我们先走了。」
「快走吧,他那边到时候拦人就不好办了。」
拐角处,那辆通体漆黑的马车正停在不显眼的地方。
陈十一坐了上去。
温之衡翻着书,抬眸清冷地瞧了她一眼。
「为他散去全部身家,值得吗?」
「他是我的夫君,自然值得。」
「圣上愿意放了裴珞疏?」
「是,明日清晨,我便可以去接他了。」
「他怎会这麽好心?大费周章的把裴珞疏弄进去,只为了要你的身家,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可是,君子一诺,再说,他可是帝王,不会出尔反尔吧?」
「那你自已要留个心眼。」
「嗯。」
「我还本想同你说,换人的事准备好了,但你这边已经解决,那我便撤了。」
陈十一点头。
「谢谢丞相这段时日的相助。」
温之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裴夫人,你可以下去了。」
陈十一哦了一声,转头又说道。
「我在萍园给你备了一份谢礼,感谢你这段时日的照拂,还有上一次的救命之恩。上面那位把我盯得死死的,不让我找人相帮,所以,避免连累你,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以後,我会远离京都,再也不会回来。你要保重,大少爷。」
说完,她跳下了车,一旁的青松看得目瞪口呆。
温之衡抬手撩开厚重的车帘,看着远去的身影,心中酸涩不已,靠在马车壁上,翻开了搁置在小檀桌上的旧书,专注地看了起来。
最後,只留得一声清浅的叹息。
次日清晨,陈十一早早地来到了皇城司大狱的门口。
门口,一位褐衣侍卫把她迎了进去。
陈十一忙问道。
「他现在在牢里吗?还能走动吗?」
褐衣侍卫没有作声,只瞥了她一眼,冷漠带着一丝怜悯。
他带着她走到一处角落,指着地面上袋子说道。
「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