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珞疏静静地看着陈十一。
陈十一抬眸疑惑问道。
「怎麽了?」
裴珞疏笑了。
「你最近忙,就是忙这些事了?」
「嗯。」
「都说了,他的事我自已来,你好好养着身子,别太操劳。」
陈十一摇头。
「阿珞,我还是去做点事吧,不然我很容易胡思乱想。」
裴珞疏听了眼眸微垂。
「十一,我会尽快的。」
陈十一抿嘴一笑。
「早知道,直接问上面要点银子算了,如今有了这个身份,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挣银子,毕竟官不与民争利,倘若不是这个身份限制我,我早就在京都开了多少铺子,挣得盆满钵满,多有成就感。」
裴珞疏捏了捏她的鼻尖。
「是的,谁都没有你厉害,你现在手头上的产业甚多,也不用再另外开辟了,要不做点其他的事儿?」
陈十一眨了眨眼。
「做什麽?」
「做你除了挣银子之外最喜欢的事儿。」
「那你容我好生想想。」
次日上朝,裴珞疏就开始被御史台参。
「裴同知院事,曾在江州任职时,擅自挖掘当时的黑风峡谷,而黑风峡谷後的河流并非属於江州,米仓江的下游是隶属於青州地界,江州和青州当时并未有任何的协商,况且洪灾之事,万一江州知州操作不当,把洪水引入青州,发生了不可逆转之事,此事又将如何定责?灾祸另引,是为官者最大的失职,还请圣上定裴大人违令失职之罪。」
顿时朝堂上一片哗然。
朝堂中立即有人回道。
「当时情况紧急,洪水泛滥,如若不及时救治,江州下游的百姓将要受到洪水的威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不就是为官者最应尽的职责?所谓大事从急不从权,一切应以百姓为先,御史台如何不分辨是非,非要做这恶人?」
「倘若各个州府都如裴同知院事这般,不遵循朝廷的制度,一味的独断专行,那朝中人人效仿,制定的律法又有何用?」
「朝堂的律法也是官员编撰,既然是人为,必然可改,当发现不足,及时修编,也不是不可。」
「那既然未改之前,就必须按照现行的律令执行,况且,裴同知院事是个例,不能作为普遍来看待。」
「那按照御史台所说,裴大人就算是做了为天下百姓的好事,但因没按照正常流程上报,就要遭到惩罚,那以後,大邺的官员,谁还愿意为大邺做出丰功伟绩,以後谁都选择明哲保身,那这样的官员,这样的朝臣制度只能是一滩死水,大邺还怎麽国富民强?」
「裴同知院事,在隐瞒挖掘黑风峡谷之後,又掀起了万民请愿之事,不是是心有不甘,还是故意激起民众想要得到更大的赏赐,亦或是掩盖自已的罪行?」
「裴大人的功绩,即便没有万民请愿,也一样是丰功,圣上自然会表彰赏赐,何须用手段,况且,裴大人并未向户部要任何银两,自掏腰包完成挖通峡谷,可见,当时情况有多危急。」
「所以,裴同知院事是如何出得起这几万两白银的?」
两派人马之间争吵个不停,圣上越听脸色越发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