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柔垂眸,勉强地笑了。
「她们是我夫君的妾室。」
陈十一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问。
「你说她们是你夫君的妾室,然後在这麽重要的场合当众给你难堪,为难你堂堂白伯夫人?」
温之柔轻叹一声,眼眸露出黯淡。
「没所谓了。」
陈十一看着这样的温之柔有点难过。
「你当年的傲气呢,你的毒舌呢?」
「不见了,被这几年磨没有了。」
听得温之柔随意地说出这几句话,陈十一忍不住地悲哀。
温之柔定是嫁错了男人,一场失败的婚事将温之柔在流放地都要保留的傲气,尽数摧毁。
「十一,或许我是错了吧,记得当年,我和你说的那个手持书卷的男子,我流放回京之後,他丧妻两年,後来为了我年少那点夙愿,不顾大哥极力反对,执意嫁给了他成了继室。」
温之柔顿了顿。
「这麽多年,我尝尽了人间冷暖,心酸苦楚,你知道吗,在流放地过的那几年,我竟然觉得是最好的几年,有你护着我,没有那麽多人情世故,活得恣意极了。」
陈十一叹气。
「他为何对你不好,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再说,你是下嫁,他们是高攀,为何还如此欺辱你?连个妾室都能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或许,是我还保留着那份情意,他只要说一句关心的话,我就能赴汤蹈火,他只要一有病痛,我就能不分昼夜地照顾他,所以说,要说活该,是我自已自轻自贱,把自已逼到这个份上。」
陈十一沉思了一会。
「你想要怎样过?你如果还是喜欢他,可以做到一如既往地被人轻贱,那麽你这些苦楚就不要同别人讲,那些不甘心就不要流露出来,这样让别人更加轻视你,因这是你自已选择的路,後果你自已要承担。如若你已经看清了,那麽回头是岸,及时掉头,也不晚,你大哥是你的靠山,你怕什麽?」
温之柔摇了摇头。
「大哥不允许我和离,他说,当初他就劝过我,做错了事,就要自已承担苦果。」
陈十一看了一眼正在盛开的金黄色菊花。
「花开在最好的时辰,才会被人惦记,要赏花,宴宾客,花凋谢之时,无人愿意看一眼的,花开得好的时候,你却藏了起来,只给那个人看,那人定是认为你非他不可,所以你逐渐凋零的时候,定是要舍弃你的。」
温之柔沉思了一会。
「十一,我很後悔,为什麽不把那年的惊鸿一瞥给深埋在心底,为何让现实把这心中仅有的美好给击垮?」
「也许,这就是你的年少不可得吧。」
温之柔凄凉的笑了。
「也许吧。」
她们走着走着,那两个妾室也跟了上来。
「夫人,我们觉得天气有点寒凉,能让你的婢女去马车上取一下外袍吗?」
「你们不是有婢女吗?」
「她们要伺候我们,夫人不是有别的夫人一起吗,刚好有个照应,我们什麽都没有,还请夫人垂怜。」
温之柔沉默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