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常意点头,立即往堂外跑去。
「景然,把安州府城的玉茗茶庄关张几日,先避风头,然後,你亲自去跑一趟衙门,把我的无罪书给盖印取回来…」
「李大掌柜,你理清一下帐本,我等会要看。」
她缓缓走到伯渊身边,眼眸涩然。
「伯渊,你跟我过来。」
身後,安长路急忙说道。
「姑娘,大人来了两封信,问你为何还未回信?」
陈十一点头。
「我等会写好了给你。」
伯渊跟在陈十一的身後,一脸的小心翼翼。
陈十一静静地坐在圆桌旁,跟着後进来的伯渊说道。
「把门关上。」
「坐过来。」
伯渊神色惶然,慢慢挪动着身子,安静地坐在陈十一的对面。
「啪…」
忽然,陈十一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他的头被打偏在一旁,脸上赫然是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谁让你自作主张去做这样的事情?」
「我都让你们最近要小心行事,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陈十一的声音沙哑又隐忍,似乎怕别人知晓,又担心自已声音太小,伯渊不听话。
以至於让人听得甚是难受。
屋内一片沉默。
过了良久,伯渊才小声地开口。
「东家,伯渊胆子小,不会功夫,不识字,做不好帐本,又嫌油烟味重不肯去厨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点本事都没有,我也只会那个了。」
他苍白的脸色忽然又有了神采。
「东家,你看,我也终於做成了一件事,袁知州没有食言,他把你从大牢里放了出来。」
「我也有点用处是不是?」
陈十一听得眼泪直流。
傻瓜,袁知州要的从来都是银子。
她的嗓子本就沙哑,如今哽咽着,听得实在让人心疼。
「你是最有用的,谁都没有办法,只有你把我解救了出来,伯渊,你很了不起。」
「只是,以後,别这样了…」
「我实在承受不住…」
「伯渊,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她拉开他的长袖,看着莹白的手臂上伤痕累累,又忍不住哭了。
「我去给你拿药啊。」
陈十一一打开门,就发现外面站着福大,脸黑得像木炭,神色骇人。
他径直走进房内,把伯渊都拖了出去。
「交给我,我给他上药。」
伯渊立即扒住了门槛,泪眼欲滴地看着陈十一。
「东家,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