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嫁我?我一条命天天别裤带上的人,算了吧!」
老范凑到他耳旁说。
「老崔,没睡过女人吧,肌肤细腻啊,就如那豆腐一般又细又白,身子如水做的,抱着就像一团软乎乎的棉花,又香又嫩,说话的声音娇娇弱弱的,甜得人心窝发烫…」
崔永安拿鞋子砸了过去。
「给我滚…」
忽然,一阵急促的哨声阻止了打闹的两人。
「她奶奶的…」
崔永安急忙套上靴子,取了长缨枪,直奔营帐外而去。
哨所建在一个斜坡之上,是易守难攻之地。
此行,崔永安点了一千兵。
他匍匐在哨兵身边问道。
「什麽情况?」
「回将军,对面,是乌羌的一小队骑兵,人数暂未知晓。」
崔永安神色凝重,眼眸环视四周,一丝都不敢懈怠。
「调取一队人马往总营报信,斥候再探。」
「是!」
瞬时,漫天的弓箭密密麻麻从天而降,朝他们的营地攻击而来。
好在他们有了防备才堪堪躲过箭阵。
灰暗的天色,与银白的地面,相接的那一线天,一抹幽深的黑色缓缓移动着。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亮晃晃的勾刀泛着冷光,乱哄哄的喊叫声和策马声,此起彼伏。
崔永安眼眸一暗,这些狗东西,贼心不死,赶出去了又来了。
他握紧手中的银枪,这些人他不敢小觑,他们是乌羌国最精锐的骑兵。
「绊马绳,快…」
「弓箭手,准备…」
军土们有条不紊地排队布阵,来往穿梭在阵地中。
对面的骑兵对他们的战术都颇有防备,混战之中,依旧有大量敌军踏马而来。
「上马…」
崔永安飞身上马,转动着银枪,飞速向敌军迎战。
广袤的白银之地,喊杀声四起,旷野间,充斥着刀剑相击的声音,刺耳的声响中掺杂着惨叫,哀嚎,四周,弥漫着血腥味,随着天色的阴沉,越发地猩红,血色被漫天飞舞的雪花渐渐掩盖,却又被新一轮的刀剑击杀染红。
放眼望去,尸山血海,满目疮痍。
人间炼狱,令人毛骨悚然。
崔永安手中的银枪一晃,瞬间挑了两个敌军的脑袋,血花四溅,温热的鲜红溅湿他的掌心,身上的银色铠甲早已被血染透,脸上一痕一痕的污渍,不是是别人的血,还是他的伤,只留得杀红了眼的双眸,如狼兽一般。
一阵阵的弓箭声从耳旁呼啸而过,铠甲伤痕累累,击杀十几人後,晃了神,被一锐利的刀刃砍了腹部,倒地而去。
「老崔…」
再次醒来时,他全身疼痛不已,耳畔嗡鸣,只凭着一股毅力抬手慢腾腾地掀开压在身上的尸体,他摸索着找到身上藏着的布巾,往腹部的伤口一捆,颤抖哆嗦着,找到自已的银枪撑了站起来,看见旁边倒塌的旌旗,已破败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