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一正色道。
「你可是我的护卫,我去哪里,你自然要跟去哪里。」
「姓裴的说要给我解药。」
「情况有变,他去了江州任职知州,解药要到那边去取。」
福大凌厉的眉眼一皱。
「怎麽回事?」
「算是我连累了他,总之,一言难尽。」
老秦说道。
「我可能去不了,药草还没成熟呢,我得守着。」
陈十一点头。
「好,你帮我守着令余山庄吧,什麽时候想来,记得给我捎一封信就行。」
她又来了京都与胡老爷子作别。
「怎麽忽然又要离开了?你这几年积攒的人脉,名气,圈子,浪费了实在可惜。」
陈十一点头。
「舅父,我想了很久,京都已经不适合我待了,在这里,有太多的恩怨,还有太多的权势,和逼迫,再说,我答应裴珞疏,来了京都就和他在一起,他既然来不了,那我便追随他而去。」
胡老爷子忽然笑了。
「嗯,你想好了就好,小裴是个好後生。」
陈十一也笑了。
「舅父,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说完,她双膝跪下,拜别了胡老爷子。
她带着百灵,撑着油纸伞,又来到了青雀大街。
「阿姐…」
「一直在找,找了几年,等了几年…」
「你的情意,陈十一来世再报答。」
她看着青雀大街的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百灵,走吧!」
五日後,青松慌忙跑进凌云阁。
凌云阁的暗处,一身黑色锦袍的温之衡正缩在黑影里假寐。
见青松的身影,狭长的眼眸带着一丝愠色。
「侯爷,是姑娘的事,要听吗?」
「她怎麽了?」
「姑娘变卖了所有的产业,离开了燕州。」
「什麽?」
温之衡惊起。
「她离开燕州要去哪?」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绕着书桌走着走去。
「是的,是的,」他身子靠着案桌很是颓丧。「她要去江州,她把所有的都放弃了,放弃在燕州和京都几年的心血,就为了投奔他。」
温之衡觉得自已又被抛弃了。
「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吗?」
「应该出了燕州北门十里左右。」
「追!」
「是。」
燕州的官道上,五辆马车正在缓缓前行。
大家都轻装上阵,带了路上吃的穿的用的,其他的都在燕州已经变卖,只留了几件贵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