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他们的马车停了,你要去见姑娘吗?」
温之衡嘴角微扬。
「直接朝前走吧,她不想见我。」
青松便驾着马车超过他们往前面走了。
「侯爷,你好不容抽身过来一趟,却不见姑娘一面,未免有点太可惜了吧?」
「可惜什麽?她躲在屏风後那麽久,都不愿出来见我,那我见她,和她说什麽呢?说抱歉,说让她不要离开我?我是一只金丝雀,她是天上鸟,能得知她安好便可。」
「姑娘应是知道你已经知晓她的行踪的。」
「我也是告诉她,别到处奔波了,我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让她安安心心住在燕州即可。」
青松有点担忧。
「侯爷,若是夫人知道姑娘的住处,是否会对姑娘不利?」
「她不会,也没这个本事,再说,她现在也自顾不暇。」
「侯爷,你这样,是打算和姑娘有一个什麽结果?」
「不知道,就这样吧,忘也忘不掉,放也放不下,能怎麽办?」
他抬手撩开厚重的车帘,透过漫天飞舞的白雪,看着远处已成黑点的马车。
就先这样吧,到了该见面的时候见面,如果今生都没有机会,那是他的命,要认。
陈十一回到令余山庄已经很晚了。
其实她不该这样冒险,晚上,马车前行,最是惹坏人注意。
可是,她不想待在府城。
她明白,燕州府城解决令余山庄这麽大的事情,而且这又离得京都那麽近,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现在,侯府所有的势力都被他接手,他已经不再受到他父亲的钳制和家人的蒙蔽,以他的谋算,找到她这件小事,怎麽会难倒他。
他知道她的存在,但也没有戳破,应该是想告知自已,他不会来打扰自已了。
这样也好!
做回以前最熟悉的陌生人,大家各自安好。
她以後也无需带着帷帽躲躲藏藏了,也不用担心被发现,然後被温之衡逮回去。
腊月小年的那天,老爷子给陈十一来了一封信,让她回去过年。
陈十一心想,老爷子肯定是没钱花了。
好,看在他给了令牌的份上,姑且做一回冤大头吧!
回去的时候,没想到,老爷子良心发现,家中什麽都已经安置好。
年货,灯笼,对联,就连梨落院的窗户上,都贴上了手艺精湛的喜庆窗花。
他是真的,让自已回府过新年的。
莫名的,陈十一眼眶泛起一丝酸涩。
看,她陈十一,有人喊她回家过年了。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一家六口坐在桌子上,热闹地谈天说地。
酒杯新酌,碗勺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