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想得到,若是朕不在時,他說話只怕更不客氣。」
四爺笑了笑,道:「連小小年紀的弘曆都?知道當哥哥的要經常讓著弟弟,兒臣這個?當兄長?的自不會與九弟一般見識。」
皇上滿意笑了笑,看著他的眼?睛道:「你能這樣說,朕十分?欣慰。」
「你很有當兄長?的樣子,朕對?你,很是放心。」
「朕希望你能一直如此,當個?好兄弟,當個?好阿瑪,當個?心繫百姓的人。」
頓了頓,皇上更是道:「在朕心裡,你和老九他們是不一樣的。」
「老四,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四爺微微一愣。
縱然皇上這話說的委婉,卻還是聽的四爺心裡一震。
皇上這話的意思?是……將他看成未來的太子?
皇上很少在四爺面上看到這般震驚的神色,笑了笑,道:「你猜的沒錯,朕就是這個?意思?。」
「這些?日子,朕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得意時從不驕縱,失意時也不自惱自悔,一直踏踏實實,兢兢業業,在朕百年後,朕也只放心將這江山交到你手上。」
四爺張了張嘴,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知皇上向來謹慎,這些?年想必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可就算如此,皇上也沒有將話說死,話里話外的意思?更是十分?明?白——若是他表現好,這太子之位是他的,若是他表現不好,這太子之位就是別人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一頭騾子跟前?掛了一根胡蘿蔔,激勵它愈發上進。
可就算如此,四爺也是內心狂喜不已,要知道如今也就他面前?有根胡蘿蔔。
皇上掃了他一眼?,繼續道:「朕之所以將老十四送到西北去,也是有朕的考量。」
「老八他們聰明?得很,知曉老八已徹底無緣儲君之位,所以將寶都?押在了老十四身上。」
「朕將老十四送去西北,對?他們是好事,也是壞事,縱然老十四再怎麼厲害再怎麼得人擁戴,可他不在京中,這一點,他是拍馬都?比不上你的。」
四爺站起身,繼而跪了下來,正色道:「謝過皇阿瑪,兒臣……定不會辜負皇阿瑪所託。」
等著四爺從九經三事殿出來,感受著習習涼風,只覺得心裡痛快得很。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這般痛快。
他從宮女之子走到如今,其中辛苦與委屈,也唯有他自己知道。
四爺方才只見過了弘晝,並沒去看弘曆,未免厚此薄彼,自然是要再去看看弘曆的。
等著四爺進屋時,弘晝與弘曆像兩隻倉鼠似的正埋頭啃烤乳鴿。
弘晝是淡定自若。
但?弘曆卻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時候尚未到用午飯的時候,低聲喊道:「阿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