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衍怎么说?”
崔瑛问。
“他电话也打不通。我打算联系一下他爸妈,如果还是不行,估计就是等我当面去找他了。”
“那个……你小心点。”
“?”
事情到这一步,崔瑛最终还是将木材厂的情况如实告诉谢谌。
谢谌听完只说“地址给我”
。
“那里的实验室应该清空了,你去也没用。”
“你真的觉得他会把人放回医院治疗?你不是医生吗?你明知道人会死,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谢谌接连追问,随即反应过来,“他拿什么威胁你了?”
“我不能说。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感觉这不是你的性格。你明明对医学抱有崇敬,想拯救生命,现在居然放任人就这么死去。”
“你也知道我是医生,我肯定优先考虑生命,我当然是在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选择。那实验室里只有一个,我实验室里是成千上万个。换做是你,你怎么选?”
“……嗯,知道了,我现在理解你的想法,不,也不是完全理解。”
“已经够了。”
其他a1pha没谢谌这么好说话,他们可能只会急得跳脚反驳说崔瑛哪有能力拯救成千上万个。
谢谌抓了抓头,“我现在就过去,要是今天之内没联系你,记得报警。”
他顿了顿,“找周言晁。他会知道我在哪里。”
谢谌挂断电话,再次尝试打给裴墨衍还是无果,他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和桂花,夺门而出。
“为什么不联系人把视频删除?”
张茹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找到了周言晁。但她踏进庄园这间卧室时,周言晁正坐在露天阳台的木椅上晒太阳。
和煦的光平铺面庞,祛除一切阴霾,没有鲜血,没有眼泪,他从未被亵渎过一般,睡在一片祥和之中。
周言晁睁眼,“我陷入这种处境是她希望的。”
“不,这不是。”
张茹面容严肃,“你根本不知道网上……”
周言晁抬臂微微晃动握着的手机,“我都看了。”
张茹凝望周言晁的后脑勺,她一筹莫展。
周言晁偏头,望向远处,“博士,我感觉我已经死了,我不知道我是多久死的,可能是在我出生的时候,也许我某次自杀其实早就成功了,又或许我十八岁那年也死在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