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是做什么呢?”
亲戚们吓得大呼小叫,还从未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竟然敢往死人的棺材里跳!
陈表心里已经不耐烦,但面上依旧装出慈祥的模样,“人已死,你们拦着不让出殡是闹得哪一出?总不能让岩儿走不安宁吧?”
“四叔还未到家,等他回来再下葬也不迟!”
“你们通知陈靖了?”
“是。”
“那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到,莱州离着六百多里地,等他到了岩儿尸身都腐了,快出来赶紧把人抬走下葬。”
“二叔这么着急做什么?是怕自己做的丑事被人知道?”
陈表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砒霜不是你给田小六的吗?这才多久就忘了,要不然我把小六子叫来问个清楚?”
旁边围观的亲戚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什么砒霜?陈青岩不是病死的吗?”
“这,这也太过分了!他这么做对得起早死的大哥吗?”
“怪不得这么忙前忙后,原来是没安好心啊!”
躲在后面的田妈妈早在王瑛刚说完就吓得要跑,结果还没出二门,就被早早等候在这的陈伯和秋安拦住。
二人一个捂嘴一个绑绳子,悄无声息的把人拽进了柴房,里面关着的还有田老汉和田小六。这俩人藏在家中被黄三逮住,直接绑了送到陈家。
此时陈表已经满头大汗,他不知道王瑛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人埋了,否则报官叫来仵作验尸就麻烦了!
“他怕是得了失心疯,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拉出来出殡啊!”
那几个雇佣来的帮手,上前要拉扯王瑛。
王瑛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子竖再身前,“我看谁敢动!今儿个把话撂在这,谁敢动一下我跟他拼命!捅死一个不亏,捅死两个赚了!”
都说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王瑛这副模样还真把人唬住了,人们纷纷向后退去,为那仨瓜俩枣不值当把命搭上。
躺在棺材里的陈青岩静静的看着身边的人,一身白衣被风吹的肆意张扬,雪白的带随着头飞舞,清秀的脸庞冷峻又坚毅。
脑海里浮现出“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1心脏仿佛突然被人捶了一拳,乱了节奏。
眼见着事态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展,陈表再也伪装不下去了。
“我好心帮青岩操办丧事,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污蔑我,实在太过分了!”
王瑛冷笑,“如果不是为了贪图我们家的产业你会这么热心肠?你敢不敢在灵前誓,以后不沾大房一分钱?”
“王瑛啊,你要是乖顺听话原本还想留你在陈家给口饭吃,如今看来怕是留你不得了,待丧事过后定将你送进庵堂清理门户!”
庵堂是犯了大错的女子和哥儿待的地方,一旦进了那里若没有亲人花钱赎人,一辈子都出不来。
王瑛怒极反笑,“就凭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