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小海姆达尔走进书房,轻言细语地询问坐在阳光下闭目养神的威克多。
“爷爷,国际魁地奇联盟主席想来拜访您。”
威克多摇头,“我连上任主席是哪个都不知道,这个也不见。”
孙子给他掖好毯子,不放心地看了一会儿,悄悄走出书房。
关门声响起后,威克多张开眼,盯着落地窗外永恒不变的晃眼阳光出神,一只白色的鸟从落地窗前飞过。他抬起手,从一旁的矮柜抽屉里拿出一幅活动照片,里面的人是那样的朝气,那样的年轻,笑容那样的灿烂,直视威克多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深情。他爱不释手地抚摸那鲜活的一颦一笑,他的心跳随之跃动。
威克多……
他把照片贴近胸口,他在逐渐乏力的心跳声中合上双眼。
威克多……
他睁开眼,刚才还在照片中的人此时站在院子里向他招手,神采飞扬精神奕奕,他痴痴地张望。
威克多!
他一跃而起,身轻如燕,步伐矫健。他穿过落地窗,掠过小喷泉,落在花丛中。
我想你了。
我也是,他说。
两只鸟振翅而起,飞向高空,飞入云端。
屋中的老人停止了心跳,在梦的落幕中圆满此生。
“主人……”
床上的人眉梢微动。
“主人……”
希娜让我再睡会儿。
“主人!”
海姆达尔睁开眼,发现屋子里昏沉一片,一看就时间还早。他都一把老骨头了,那么早叫他起来不利于养生!
“主人,请起床。”
不是希娜,他的希娜声音才不这么死板单调,跟复读机一样。
海姆达尔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翻身坐起,眯起眼睛四下打量,发现陈设非常熟悉,是他死前最后几年住的约尔夫的房间。斯图鲁松家的人一直非常注意他的身体状况,锲而不舍地说服他和威克多搬进了祖宅内约尔夫的房间,他也是在这个房间中离世的。
是啊,他已经死了。
海姆达尔惊疑不定,难道他没死成?
威克多呢?
他爬下床,满屋转悠找老爷。叫他起床的家养小精灵看着今天特别反常的主人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平时主人根本不需要他叫起,起床后动作十分迅速,就像被咒语驱使一样一板一眼,不会这么……这么活泼……
家养小精灵想到这里立刻痛骂自己,怎么能胡乱揣测主人!
“主人?”
小精灵战战兢兢地喊了声。
盥洗室内传来一声尖叫,小精灵刷地消失,转眼出现在装饰华美但又显得格外古旧的盥洗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