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幾天,王憶的生活變得很有規律。
上午去縣一中寫《龍傲天環球大冒險》,寫到午休結束把筆記本給秋渭水,然後到大眾餐廳來指導裝修施工。
同時他有空也會去22年監督一下,22年的天涯島同樣在施工。
墩子按照他的要求先找了建築公司來給島上房屋質量進行評估,不達標可能會倒塌的全由施工隊給拆除了。
王向紅家的老房子也被拆掉了,這房子位置太低,海上潮氣一起先湧進他們家裡,所以牆壁已經被水汽腐蝕的很厲害了。
拆掉這房子用來建集成樓房,然後就可以往島上派員工來守島了。
在此期間往島上投放雞鴨的工作暫時停滯,生產隊大灶的生意出乎預料的紅火,竟然靠著老酒裝潢和一些八十年代元素成為了網紅飯店。
當然飯店這種地方光靠裝修能在網上火一時但在實際中卻火不了多久,畢竟飯店還是要靠賣飯賣菜來打口碑的。
生產隊大灶的口碑打的很好。
不說海養雞、海養鴨所下的蛋多美味、也不說野生知了猴和螞蚱多受歡迎,就說蟹糊、魚肉凍這些原汁原味的傳統漁家涼菜就足夠能拉一波客戶了。
現在王憶兩天就要送一次蟹糊、魚肉凍,在店裡當小菜很受歡迎。
這些東西給他賺不了多少錢,但他卻輸送的不亦樂乎。
因為它們最能體現時空門的價值:
22年沒多少人喜歡的工業化海鮮涼拌菜在82年的縣城裡大殺四方,而82年漁家都會做的蟹糊魚肉凍等傳統海鮮涼拌菜又在22年大放光彩。
王憶覺得這事很有。
收藏公司那邊買賣也挺好,王憶從白家得到的老報刊里不乏珍品,邱大年靠著這些老報刊逐步的把網店給做起來了,這樣文體兩開花,公司收益整體來說還不錯。
起碼王憶不用從自己賣藏品的收益里掏錢補貼公司運營和給邱大年、墩子兩人發薪水了。
現在22年這邊已經靠生產隊大灶和老報刊做到了盈利。
相對王憶這邊賣出一樣珍貴藏品就能賺個百萬巨資而言,生產隊大灶和老報刊的買賣只是小打小鬧。
但勝在細水長流,這兩樣買賣收益不斷,讓整個公司充滿了積極昂揚的氛圍。
這樣兩邊的工作都有人負責,他的日子變得前所未有的舒適,就跟度假一樣,舒舒服服。
全縣教育工作者進步大會進入到第二個禮拜,課程表改了,白天全是專業課的學習,晚上則看電影和開展觀影討論。
這下子王憶是直接解放了!
他因為之前教育工作出色加上大學生學歷,所以不用上專業課,白天晚上都不必待在學校里了。
禮拜一他過來點了個卯,然後準備長期跑路。
徐橫和孫征南請了個假,跟著他一起回天涯島。
王憶很納悶:「你們請假回去幹什麼?島上沒什麼事情,你們好好學習就行了。」
孫征南淡然一笑。
徐橫叫苦不迭:「學學學,我他媽都快學成博士了!不行了,必須回去休息一下腦子,我得喝一頓酒,王老師,你今天必須請我們喝好酒!」
王憶說道:「咱們生產隊的飯店快開業了,開業大吉,那天肯定得大吃大喝,到時候發動咱們民辦教師去捧場,我給你們準備上好的糧食酒。」
飯店用酒都是他來提供,他從22年買酒過來賣,這樣可以在82年源源不斷的有進項。
徐橫抓著他手腕搖晃:「不嘛不嘛……」
「沃日你!有話好好說,別整這個二椅子姿態。」大熱天的王憶手臂上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他想了想說:「哎,你們今天回來的正好,還真可以給你們吃個好東西來下酒。」
海涼粉!
這幾天隊裡人出海順便打撈石花菜,但撈的不多,王憶便一直沒動手。
昨天一艘船出海在一個叫相公灘的地方發現了一些石花菜,當時天色有點晚了,而撈石花菜要扎猛子潛水去撈,天色晚了有些危險——盛夏時節外島海里有鯊魚。
所以他們記下了地點回來說了說這事。
王向紅聽說後就給王憶安排了任務,讓他今天帶隊去撈石花菜回來煮海涼粉。
之所以給他安排這任務,是因為王向紅覺得王憶作為天涯島的領導接班人,他不光能搞經濟,還要能領著族人在海上混飯吃。
本來七月八月是撈海蜇、捕魷魚的好漁汛期,但這兩樣活專業性很強,這種捕魚作業方式叫搶漁汛。
王向紅怕直接上強度累著王憶,所以就想找點零散的海上活讓他去接手試試水,然後循序漸進,等到八月再讓他參與搶漁汛的工作。
這種情況下相公灘發現了石花菜自然成了一件零散活:撈石花菜簡單,潛水下去把石花菜拽出來塞進腰上的網兜即可。
王憶潛水本事不行,正好可以順便練練潛水:
按照王向紅的意思,漁家子弟還有不會潛水的?這跟獵人後代不會打槍有什麼區別?
王憶知道徐橫好水性,帶上這傢伙出海安全有保障,所以既然徐橫和孫征南請假回生產隊休息,他必須得帶上一個去出海。
徐橫知道真相後生無可戀。
他看向孫征南。
孫征南思索了一下說:「時間上來得及,王老師說你們晌午頭就要回來嘛。」
王憶說道:「嗯,晌午頭就回來,來得及喝酒,走吧,快點搖櫓,咱們早點回島上一起去相公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