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年會把這批衣服當作笑料,自然是因為這批衣服沒法穿。
尋常人或許可以穿,比如小青年穿了可以說自己走復古路線、緬懷六七十年代的公安前輩。
可保安沒法穿。
特別是這衣服還要配黃膠鞋,保安這麼一穿豈不是成了笑料?到時候還怎麼保護酒店?靠笑抽來找事的人嗎?
所以玉龍騰酒店就是被坑了,老闆似乎得罪不起提供這批衣服的人,所以只能咽下這口氣,把這批沒用的衣服扔進倉庫讓它們吃灰。
而王憶覺得這些衣服有用。
82年的時候流行這種軍裝式的服裝,玉龍騰老闆買的這一批不是真正的軍裝而是66式警服。
根據邱大年打聽到的消息,這一批衣服用的布料真跟66式警服一樣,那他可以帶回去給天涯島的社員或者孩子穿。
一直以來王憶還真挺想帶一批當時漁民能穿的衣服過去,可是衣服的布料他不好拿捏,現在就現成的66式警服那還不趕緊買下?
看照片這警服是沒有肩章的,等於是草綠色衣裳,隊裡人幹活能穿得上。
再者這些衣服如今對酒店沒用,他可以低價吃進。
好活!
於是他讓邱大年跟酒店後勤部經理聯繫買下這批衣服,這就是邱大年入職後的第一項任務了。
不過這事不著急,袁輝給他打來了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福寧縣,問他要定位來見面。
王憶讓他稍等,然後問邱大年:「你喜歡吃什麼?」
邱大年下意識說道:「吃肉。」
王憶給袁輝回信:正好到飯點了,咱們一邊吃飯一邊聊吧,那個你選個吃肉過癮的飯店,我馬上帶我的人過去。
袁輝回信:好。
王憶帶邱大年往外走,墩子忽然跟了上來:「年總、年總他兄弟,你倆去哪裡?」
邱大年說道:「去吃飯。」
墩子『哦』了一聲。
然後他繼續跟著王憶兩人。
王憶覺得這人有點意思,問道:「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嗎?這沒問題,我可以請你。」
墩子猶豫的說道:「不是,年總知道我不是個二皮臉,你們老朋友見面我不會不識的當電燈泡……」
「什麼當電燈泡,別瞎說。」邱大年趕緊打斷他的話,「墩子你到底要幹啥?直說行了,怎麼這麼吞吞吐吐?」
墩子說道:「那我就拐彎抹角了,我直搗花蕊。」
「你說你說。」王憶被他的用詞給震懾到了。
這哥們挺虎狼啊。
墩子說道:「年總你是不是不在這裡幹了?這個王總要拉你去幹事業是不?」
「是。」邱大年說。
墩子說道:「那帶我一起行不行?我也想幹事業。你看我練了二十年的武,整天待在酒店門口喊『先生好、先生請慢走』這不像回事呀,白瞎了我一身好武藝!」
他還長嘆一聲:「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邱大年擺擺手:「墩子你可得了吧,你能不能少刷點短視頻?整天弄些五馬長槍的沒用東西。」
墩子不高興的說道:「年總你不能不講義氣,你腎虛我還教你練功……」
「不是不是,誰腎虛?誰腎虛?」邱大年急了,「我他嗎什麼時候腎虛了?你別污衊人啊。」
墩子說道:「我沒污衊你,上次你去城南看那個老軍醫,他說你總是胸口疼腰疼背疼的就是腎虛。」
「拉倒吧,他懂個屁。」邱大年一臉不屑。
墩子說道:「反正我教你氣功來調理你奇經八脈來著,我可是傾囊相授啊,你找我借錢我也一下子答應了,你現在要去幹事業了結果不帶我?你自己摸著良心窩子說說,你這叫講義氣嗎?」
邱大年心虛了,他弱弱的說道:「兄弟,我是去給人家打工,你了解我的,我要是自己事業有成了絕對拉你一把,前兩天你借我一千塊的恩情我忘不了……」
「你這話說的,我借你那錢是圖你啥恩情?」墩子不高興,「我那不是因為咱倆有感情嗎?有真感情!」
「行了行了,你倆別嚷嚷。」王憶看的好笑,「墩子,我可不是什麼大老闆,我的公司還沒有搭起架子來呢,年總是我唯一一個員工,你願意去我那裡干?」
「我這種地方不穩定,說不準幹不了幾天就倒閉了!」
墩子說道:「那我也樂意。」
王憶好奇:「為什麼呀?」
「你這個人講義氣,」墩子欽佩的說道,「我就佩服講義氣的人,我也願意給講義氣的人效力。」
王憶更好奇了:「你怎麼看出我講義氣了?」
墩子說:「我從兩件事上看出來了,第一你有發財機會了,就不遠萬里來找年總這個小時候的朋友,無論如何也要拉朋友一把,這不是講義氣是什麼?」
「第二咱剛才上保潔休息室的時候聽見李春情那老娘們嗷嗷年總,結果你為了保住他面子帶我悄悄下樓了,這不是講義氣又是什麼?」
聽到這話邱大年尷尬的直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