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么?”
丁卓问,“几点吃的饭?”
陈遥根本没吃晚饭,因为过来时晚了,只来得及买了包饼干,还吃了两块就被安检没收。
“不早说。”
丁卓板起脸,“那赶紧走,吃饭去。”
“吃什么?”
陈遥问。
“吃面条吧。”
丁卓说,“想吃面了。”
平时丁卓都是问陈遥想吃什么,不太会自己做主,不过陈遥对此也没有“一定要做主”
或者“一定不要做主”
的偏向性,只是注意到这个小小的不一样,他也没有在意。
在街上转了一圈,好巧不巧剧场这边没什么面馆,只有一间日式拉面,丁卓就拉着陈遥进去了。
两碗日式拉面,再加一份煎饺,陈遥大部分时间对日式快餐不感冒,但饿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拉面还是很有满足感,他吃了一口就露出很满足的表情。
“虽然今天很倒霉,但还算是被治愈了吧。”
陈遥总结,“没赶上车,但是晚饭还行,错题本丢了倒也找回来了。”
他夹了一只煎饺到丁卓碗里:“而且我觉得,你们肯定能上省春晚,你们今天的表演特别好看。”
“是吗?”
丁卓笑了笑,“他们还重新做了表演服,你看到了吗?”
“我肯定看到了啊。”
陈遥说,“你衣服上面很多红色的装饰,像火一样。”
“好像古时候的迎神就是这样,不但会点火,还会专门做一艘船用来烧,叫‘烧吉船’,有时候弄得整个海岸上都是烟,好像经历什么很大的灾难。”
丁卓说。
“这还能叫庆祝吗?”
陈遥有点惊讶。
“不是庆祝,迎神的本质是祭祀。”
丁卓说,“祭祀本来就是带有一点自毁倾向的,才能表达对神明的虔诚。”
丁卓说这些时的样子很帅,显得知道很多。
想也知道,他做旗手这么多年,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是傻乎乎的只会爬个杆摇个旗,肯定会去了解整个迎神仪式的前因后果。
“能上省春晚就好了,可以去省城过年。”
丁卓说,“我还挺想看看大城市过年是什么样子。”
“挺安静的,人少,但是灯很多。”
陈遥顺口说,“去省城过年的话你怎么陪……”
他一下顿住。
陈遥本来就只是随口一提,没过脑子,话到嘴边才想起来,丁卓没有家人,自然也就不需要陪家人。而现在提起这个的他,看起来就像是没脑子的混蛋。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