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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到了邊城,也有一番熱鬧。
得了朝廷肯和撥來的銀子,沈祐立刻想著手建軍營。
孟將軍笑著勸了幾句:「天已入冬,天寒地凍。這時候徵兆民夫頗為不便。還是等過了年,天氣暖和些,再動手不遲。現在可以先將建軍營所需要的木料磚瓦這些材料先備齊。」
沈祐倒是聽得進勸慰:「孟將軍說的是。之前是我太過心急,沒考慮到這些。」
孟將軍笑道:「沈將軍這般年輕,思慮略有些不足,也算不得什麼。」
以孟將軍看來,沈祐在戰場上銳氣無雙,是天生的將才。不過,確實太年輕了些。大齊建朝百餘年,還從未有過二十二歲的威武將軍。
由此也可見,天子對沈祐的器重偏愛。換了別人,連著上兩道奏摺,你看朝廷下公文撥銀子會不會這般迅及時!
沈嘉升職做了沈參將,心愿得償,喜不自勝,自然也得好生熱鬧一番。
軍營里規矩重,不能聚集飲酒。
好不容易等到了月末,沈嘉豪邁地一揮手,在邊城最有名的酒樓里擺了十席。除了一同來邊軍的五十個天子親衛之外,還有二十餘個邊軍里的武將前來赴宴。
沒錯,沈嘉到邊軍還沒多久,就結交了許多好友。這也是沈嘉獨有的本事和能耐了。不管到了何處,人緣都是一等一的好。
沈祐也為沈嘉高興,叫了掌柜過來:「將酒樓里最好的酒拿來。今日喝酒的銀子,都由我來付。」
這說的是什麼話。
沈嘉咧嘴笑道:「還有酒席哪!」
沈祐:「……」
沈祐哭笑不得,只得點了點頭。
這一日,沈嘉理所當然地喝醉了。
沈祐還是不愛說話,卻不像往日總冷著一張臉,比起在京城的時候隨和了許多。眾人仗著膽子來敬酒,沈祐來者不拒,喝得十分爽快。
軍中武人,性情多直接爽朗。沈祐這番做派,深得人心。那二十多個邊軍武將,立刻紛紛過來敬酒,彼此迅拉近了距離。
這頓酒,一直喝到下午。
酒宴散後,在酒樓外等候了半日的親兵們,忙湊上前來,扶著自家東倒西歪的主子上馬車。
沈嘉硬是要和沈祐坐同一輛馬車。
坐就坐吧!反正家住隔鄰,同車而歸很方便。
「四弟,」沈嘉摟著沈祐的肩膀,一張口先打兩個酒嗝,酒氣直冒,說話時嘴裡像含著珠子,既不利索也不清楚:「我今天真高興。」
沈祐酒意上涌,笑了起來:「三哥,我也為你高興。我們兄弟既來了邊軍,就得做出一番功業來。日後加官晉爵,不是難事。區區一個四品參將,算不得什麼。過個三年五載十年八年,你也做個大將軍。」
回應這一番豪言壯語的,是響亮的呼嚕聲。
沈祐轉頭一看,不由得失笑。
沈嘉已經靠著沈祐,呼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