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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一臉希冀地央求:「不如,殿下替我向皇上說說情,就別讓我去了吧!我這點能耐,殿下最清楚。去了邊軍,也看不懂什麼練兵的事。去了也是白去。」
說起來,這又是一樁令人驚訝的安排。
沈祐曾對趙王世子朱暘丁琅三人動過手,將他們軟禁數日,彼此間結了仇怨。趙王和福親王都暗地裡尋過沈祐的麻煩。現在,沈祐要去邊關,慶安帝派誰不好,偏偏派他們三人同行……
這其中,到底是什麼緣故?
莫非,沈祐去邊關一事,和趙王福親王有關?
慶安帝打發趙王世子三人同行,是為了藉此敲打警告趙王福親王?
至少,這一路上,趙王和福親王不敢派出刺客死士了。沈祐一行人可以平安抵達邊關。
不得不說,朱昀思緒敏銳,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竟也推斷出了部分真相。
趙王世子還在眼巴巴地看著朱昀,等著朱昀點頭。可惜,趙王世子註定了失望而歸。朱昀沒有要蹚渾水的意思:「父皇下了口諭,不會輕易更改。你還是老老實實領了差事,去一趟吧!權當是出京城散散心,年前就回來了。」
就是要散心,他也不想去邊關那個鬼地方。
趙王世子滿心鬱悶,很快怏怏離去。
朱昀沉默許久,叫了人過來,低聲囑咐幾句。那個侍衛領命,悄然退了出去。
……
兩日後,袁海在正午後進了東宮,見到了太子殿下。
袁海被袁大將軍再三囑咐,明明滿腹心事,在朱昀面前半點不敢露出來。打起精神笑道:「數日不見,殿下的氣色好多了。」
朱昀目光一掠,笑了一笑:「我整日躺在床榻上養傷,什麼事都不操心,傷確實好得快。」
這話里分明有話。
袁海有些心虛,目光漂移不定:「邊關打了勝仗,朝中現在還算太平。確實沒什麼可讓殿下操心的。」
朱昀盯著袁海的臉,緩緩說道:「我是在為袁家擔心。」
袁海心重重跳了一下,和目光驟然銳利的太子對視:「殿下這是何意?」
「這裡沒有別人,只我們翁婿兩人。」朱昀聲音愈發緩慢沉凝:「岳父也不肯和我說一句實話嗎?」
「父皇為什麼忽然派沈祐去邊軍?」
沈祐的名字一入耳,袁海的面色微微一變。很快恢復如常,低聲道:「原來殿下是要問這件事。」
「也罷,我就和殿下說幾句實話。」
「皇上這是不願袁家一直掌邊軍,派了孟將軍去做邊軍主將,還覺得不足,又命沈祐帶了五十個天子親衛前去。這些人到了邊軍里,立刻就能充任中等武將。下一步,就是要慢慢替換袁家兒郎了……」
說到這兒,袁海面色黯淡,聲音里滿是澀意,倒不是裝出來的:「袁家上下對朝廷一片赤誠,對皇上更是忠心耿耿。卻未想到,會有今時今日。」
朱昀冷不丁地說道:「沈祐的秘密,我已經知道了。岳父還要繼續瞞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