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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安帝還沒來得及張口,袁皇后笑著瞪了一眼過來:「急什麼。等身體徹底養好了再說。朝堂諸事,有你父皇在,不必你操心。」
朱昀故作無奈地笑道:「兒臣就是隨口一說,母后別緊張。」
袁敏抿唇一笑:「母后心疼你,才格外緊張在意。你可別亂說,免得惹母后不高興。」
朱昀眨眨眼:「是是是。有娘疼的兒子,永遠都是孩子。」
袁皇后被逗得笑了起來。
慶安帝想笑卻笑不出來。
有娘疼的孩子是寶,沒娘疼又沒爹要的孩子呢?這件事簡直不能想,稍微一動這個念頭,心就被狠狠地刺一下。
大概是慶安帝的面色不太好看,袁皇后也有些奇怪:「你是不是身子不適,臉色怎麼這般難看?」
慶安帝定定心神,隨口道:「沒什麼。」
朱昀也看了過來:「兒臣聽聞父皇派沈祐離京去邊軍當差了。」
朱昀在東宮裡養傷,對朝中諸事並不過問。沈祐去邊軍這麼大的事,朱昀不可能不知道。
慶安帝目光一閃,淡淡應道:「是,邊軍早已失了悍勇。朕要重整邊軍。孟將軍獨力難支,朕派沈祐去練騎兵。」
朱昀深深看了慶安帝一眼:「沈祐確實是天生將才,父皇派他前去邊軍,再合適不過。」
慶安帝沒有多言。
身為天子,派身邊親信去邊軍領兵,這一舉動意味著什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袁敏目光微暗,就連袁皇后,也知道慶安帝要削袁家的兵權。
這個話題,實在敏感。袁皇后袁敏都不便說話。
氣氛陡然沉凝。
過了片刻,慶安帝打破沉默:「朕來看看你,你沒事,朕也就放心了。太和殿裡還有奏摺要看,朕先走了。」
慶安帝離去後,袁皇后對袁敏嘆道:「袁家掌兵權數十年,家將眾多,勢力過盛了。」
袁敏低聲道:「袁家一片忠心,父皇都知道的。」
袁皇后又是一聲長嘆。
朱昀不知在想什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袁皇后在東宮裡用了晚膳,才回了椒房殿。
袁敏親自為朱昀擦洗換衣,夫妻兩個一同躺在床榻上。袁敏輕聲問道:「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一直皺著眉頭?」
夫妻兩個十分親密,無話不說。
朱昀轉頭看著妻子,半晌才道:「敏兒,我覺得不對勁。」
「之前一點徵兆都沒有,父皇忽然就派沈祐離京去邊軍。這件事不對勁!一定別有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