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思暮想,終於盼到了重逢這一刻。
馮少君的眼眶一熱。
許氏和崔元瀚夫妻也不出聲,等沈祐平復心情鬆了手,崔元瀚才笑著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般算來,伱們夫妻兩個也得有多年沒見了。」
沈祐一時忘情,有些羞赧,虧得他膚色暗,臉紅了也不明顯。
許氏笑吟吟地說道:「這麼晚了,大傢伙兒肚子都餓了,先去吃飯。吃飽了慢慢說話。」
……
一番熱鬧,不必細述。
期間還有一樁事。沈祐一走就是幾個月,旭哥兒都快忘了自己還有一個爹。沈祐要抱,旭哥兒壓根不樂意,扭動著身子往崔元瀚那邊去,衝著崔元瀚喊爹。
沈祐:「……」
崔元瀚樂得哈哈大笑,沈祐哭笑不得,用旭哥兒最愛吃的紅燒排骨,才哄得旭哥兒在懷裡坐了一會兒。不到片刻,旭哥兒還是溜走了。
晚飯後,鄭媽媽帶著旭哥兒去安置。
久別重逢的夫妻兩個,如久旱逢甘霖,又似乾柴遇烈火,翻來覆去燒至夜半三更才消停。
馮少君伸手,輕輕撫過沈祐身上添的三處傷疤,輕聲嘆息:「你又多了三處傷疤。」
這幾年,沈祐大大小小受了許多傷。就是用最好的祛疤藥膏,也祛除不了所有疤痕。如今細細數一數,傷疤足有十幾個。
沈祐抓住她的手,低聲笑道:「我累的很,沒力氣了。」
馮少君笑著啐他一口,兩人依偎在一起,低聲細語。
「皇上准我半個月的長假。」
「義父也給了我長假。我們夫妻兩個可以好好相聚一段時日了。」
「我得多陪一陪旭哥兒。」沈祐低聲嘆道:「這個臭小子,連親爹都快不認識了。」
馮少君撲哧一聲樂了。
她倒是沒有這份困擾。每五日就能回來一晚陪陪孩子,平日還有吉祥扮作她的模樣,時常在旭哥兒面前。旭哥兒對她這個娘親毫無生疏之感。
說了會兒孩子的事,馮少君問起了邊關戰事。沈祐慢慢道來。
馮少君聽到趙王世子等人的事,眸光一閃:「得提防他們幾個,暗地裡給你使絆子,或是私下尋仇報復。」
一個個都是跋扈慣了的主兒,這次在沈祐手下吃了這麼大的虧,怕是卯足了勁要找沈祐的麻煩。
沈祐挑眉,冷笑一聲:「他們只管放馬過來。」
還怕他們幾個繡花枕頭不成!
馮少君忽地笑道:「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交給我就是。」
她麾下有許多密探暗哨,趙王府福親王府都有人盯著,留意趙王世子他們的動靜不是難事。
沈祐眉頭一動,笑了起來:「原來身後有人是這樣的感覺。」
馮少君樂得直笑:「感覺怎麼樣?」
沈祐答得一本正經:「感覺好得很。」
知道有人心疼自己,拼盡全力也要保護自己,這種感覺真是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