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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著伺候楊公公的內侍多的是。奈何楊公公從來都看不上眼,還是義子伺候著舒心。做義父的感覺美滋滋!
楊公公目光一掃,示意旁人都退出去。然後低聲笑問:「你的身子還好吧!」
馮少君抿唇一笑,低聲答道:「義父放心。我好得很。」
楊公公嗯一聲,一語雙關:「家裡都安排妥當了嗎?」
「一切穩妥。」隔牆有耳,哪怕這屋子裡只他們兩人,有些話是絕不能說的。楊公公問得含糊,馮少君答得也謹慎:「義父不用為我操心。」
楊公公瞥她一眼:「咱家私下向皇上進言,你五日就出宮一回。宮門那邊,咱家也吩咐過金公公了。你只管出入,沒人敢刁難你。」
馮少君精神一振,心中大喜:「多謝義父!」
按著宮中規矩,天子親衛一旬可以出宮一晚,一個月休沐一日。內侍的規矩就更嚴苛了,一個月只休沐一日,能不能出宮,還得看守宮門的金公公肯不肯開宮門。
之前,馮少君就和天子親衛一個待遇,每十日可以出宮一晚。現在直接五日可以出宮一回了。如此一來,隔幾日就能回去看一看孩子了。
楊公公看著馮少君眼中的燦然歡喜,心裡也覺快慰。
這件事確實是他向天子進言。其實,這很不合規矩。不過,只要慶安帝點了頭,什麼規矩都可以改。
楊公公和馮少君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笑,很快轉移話題。
「義父,我一年沒進宮了。宮裡現在什麼樣子,義父和我說說吧!」馮少君殷勤地夾菜。
楊公公欣然接受義子的伺候孝敬,一邊吃一邊慢悠悠地說道:「皇上登基之後,迅掌控了朝堂。秦王妃死了,被以庶人之禮安葬。漢王被關在宗人府。趙王沒有就藩,還在工部里當差……」
這些大事,馮少君早已知道。
不過,親自聽楊公公說一回,感覺頗為不同。一樁樁一件件,仿佛曆歷在目,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湧暗藏殺機。
馮少君感受到了久違的熟悉的熱血涌動。
「宮中倒是還算太平。田淑太妃一直在翠微宮裡養病,其餘幾位太妃,也都在寢宮裡待著,很少出來走動。」
楊公公又說起了後宮:「皇上忙起政事來,就睡在太和殿。隔兩三日進後宮,都會宿在椒房殿。」
「對了,東宮裡的蔓兒姑娘,生了一位小郡主,乳名榕姐兒。」
馮少君低聲問道:「蔓兒姑娘一直沒有名分嗎?」
之前沒名沒分的,也就罷了。現在連小郡主都生了,總得給一個名分吧!
「太子妃娘娘親自向皇后娘娘張口,要封蔓兒姑娘為太子良娣,皇后娘娘已經應允了。」楊公公的語氣中流露出太子妃的讚許:「太子妃娘娘實在是寬厚賢良。」
反正,後宮裡人人都知道袁皇后是什麼脾氣。以後這宮裡還是得靠太子妃娘娘啊!
閒話一番後,楊公公忽地提起了前不久的曹氏一案:「曹家男丁全數被斬,滿門流放,不得歸京。」
「皇上已經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