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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少君譏諷地扯了扯唇角:「邱柔沒什麼心機,最聽江氏的話。這件事,定是江氏在背後慫恿。兩日後我就去一趟邱家,看看江氏想鬧什麼么蛾子。」
許氏對自己的外孫女知之甚深,不怕她吃虧,只囑咐道:「也別太過了。好賴給沈祐留些顏面。」
馮少君隨口應了。
……
這一邊,慕氏和邱柔姑嫂兩個上了馬車。
邱柔揉著胳膊,眼裡躥出火星:「剛才我話還沒說完,你為什麼硬是拽著我走?」
慕氏也沒客氣,冷笑著嗆了回去:「我不拖著你,難道要讓你丟人現眼不成?你姓邱,是邱家的姑娘。你不要臉面,我這個邱家長媳還要哪!」
邱柔氣得漲紅了臉。
「怎麼,嫌我說話難聽不成?」慕氏口舌厲害:「還有更難聽的,我還沒說。你姓邱,沈祐姓沈,過去那麼多年,你沒理睬過沈祐。現在想沾光了,倒是叫上大哥大嫂了。你怎麼有這個臉!」
邱柔臉孔愈發紅了,眼裡淚水直打轉。
慕氏出了心頭一口惡氣,板著臉孔說道:「你打著什麼主意,當人家看不出來嗎?馮少君可不是好惹的主。我奉勸你一句,老實安分些才好。別到時候鬧出什麼不愉快來,丟人出醜的是你自己!」
邱柔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倔強地將頭轉到一邊。
擺明了一個字都沒聽見去。
慕氏也懶得再說,只覺無比糟心。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不省心的小姑?
回府後,邱柔立刻去了江氏的院子。
因著邱柔及笄禮將至,邱明城不便一直關著江氏。這些日子,邱柔想見江氏,守著院門的婆子就得開鎖,讓邱柔進去。
「娘,」邱柔急急地衝到江氏面前。
江氏近來活泛了不少,胃口好了,臉頰也沒那麼消瘦了。此時眼中放出光芒:「怎麼樣?馮少君應了嗎?」
邱柔點點頭:「說了幾句刺耳的,應倒是應了。不過,她說,大哥要在宮中當差,不便告假。」
江氏目中閃過慍怒,卻也無可奈何。半晌才道:「沈祐不來,馮少君來了也是一樣。不管如何,你是沈祐的親妹妹,由不得他們不認。」
邱柔在慕氏面前倔強,其實心裡七上八下,沒什麼底氣,低聲說道:「娘,我有些怕。萬一馮少君不買帳,到後日讓我們母女難堪,該怎麼辦?」
江氏咬牙道:「到時候賓客眾多。當著眾人的面,我就不信,她能當眾頂撞我這個婆婆。」
……
兩日後,邱家為待字閨中的二姑娘舉行了及笄禮。
邱明城做了十數年的北城兵馬司指揮使,平日裡來往交好的同僚頗多。再加上姻親故舊,今日來的賓客著實不少。
患了卒中的邱老夫人,這幾年一直臥榻靜養,偶爾也能被扶著下榻走動幾步。今日竟也收拾乾淨,換了一身衣,讓丫鬟們扶著自己來了內堂。
難得在人前露面的江氏,一見邱老夫人,心裡一個咯噔。
這個老虔婆怎麼忽然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