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祐揚起嘴角,點了點頭。
沈嘉一臉遺憾:「可惜還沒到休沐日,孩子的洗三禮我沒能去。」很快又笑道:「等休沐了,我可得去一趟,親眼瞧瞧小侄兒不可。」
「對了,名字起好了沒有?」
沈祐笑道:「叫沈旭。」
沈嘉一拍腿:「這名字好。等你三嫂這一胎生了兒子,我也得好好想個名字不可。以後堂兄弟兩個,一起練武,長大以後一同去錦衣大比。和我們兄弟一樣!」
這一想就想到十幾年以後去了。
沈祐失笑:「你想的可真夠遠的。」
吃晚飯後,沈嘉很自然地就去了沈祐的屋子裡,繼續嘀咕:「一進宮就是十天,每旬才能出宮一回。真想媳婦和閨女。」
他也很想妻子和兒子啊!
沈祐躺在床榻上,一腿屈膝,一腿放平,雙手枕在頭下,悠長地嘆了口氣。
沈嘉忽地壓低了聲音:「再過些日子,東宮那位小郡主就滿月了。也不知東宮要怎麼操辦滿月禮。」
沈祐瞥沈嘉一眼:「這和你我沒什麼關係。別操這份閒心。還有,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在別人面前可別提這些。」
也免得生出口舌是非。
東宮的熱鬧可不是那麼好看的!
沈嘉點點頭:「放心。這點輕重我還能不知道嘛!」
……
宮中太太平平,天子親衛的差事也很順當。
可心裡多了惦記和牽掛,日子忽然就漫長難熬了起來。沈祐一天一天地數著日子,終於熬到了休沐這一日,飛地換了常服,和沈嘉一同出宮。
沈嘉惦記著剛出生不久的小侄兒,連沈府也沒回,和沈祐一同策馬去了崔宅。
沈祐快步進了院子。
沈嘉也沒拿自己當外人,跟著沈祐就進來了。總算還記得避嫌,沒跟著沈祐進寢室去。奶娘抱著旭哥兒過來,沈嘉搶著先抱了過來,低頭一看:「誒喲!這小模樣,生得可真俊!」
沈祐迫不及待地湊過去,這一看也笑了起來:「是比之前好看。」
孩子生下來,一天變一個模樣。旭哥兒原本紅通通的,現在白淨了不少,小眉眼也長開了些。
沈嘉又喜滋滋地笑道:「都說侄兒像伯伯,這話半點不假。瞧瞧旭哥兒,和我長得多像。」
沈祐笑著瞪他一眼:「滾一邊去。旭哥兒像少君,也像我,和你有什麼關係。」
兩人的說笑聲傳進寢室里。
馮少君按捺不住,開了門,腿還沒邁出來,沈祐就到了眼前:「你還在做月子,不能出屋子。」
馮少君在屋子裡憋了半個月,實在氣悶,小聲央求:「我就出來透口氣。天天待在屋子裡,悶都要悶死了。」
沈祐略一遲疑,眼看著就要抵擋不住,一旁的鄭媽媽輕輕咳嗽一聲。
沈祐立刻堅定立場:「月子裡身體最虛弱,得精心養著,免得落下病根。你再忍一忍。」
馮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