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滋滋声是唯一的回应。
屏幕右侧的副官权限面板上,
陈军将军的生命体征条仍显示着“昏迷”
——第一次冲击时,将军为了手动校准护盾频率,
被震波掀飞撞向控制台,至今未醒。
指挥中心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警报声在空旷的舱室里回荡,
像亡魂的呜咽。
“完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陈辰瘫坐在指挥椅上,视线扫过屏幕上代表友军的绿点:
第四舰队主力战舰仅剩12艘,且半数带伤。
第一次拦截已耗尽了8o%的协同防御能量,
此刻它们分散在5o公里外的轨道上,像一群受伤的孤狼,
根本来不及重组阵型。
他想起出时,陈将军拍着他的肩膀说:
“地核炮塔是地球防线的心脏,丢了它,
地球亿万平民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那时将军的眼神坚定如铁,而现在,那双眼睛紧闭着,
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血渍。
“副官,要放弃吗?”
操作台前的年轻通讯兵声音颤,手指悬在逃生舱启动按钮上。
陈辰猛地抬头,看见对方眼中的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本能逃避,也是对“失败者”
身份的无声默认。
“放弃?”
陈辰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你看看屏幕上的坐标。”
通讯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指挥中心正下方3ooo米,是地核炮塔的能量核心,一旦被摧毁,
整个地球同步轨道防御网将在12小时内全面崩溃。
“逃到哪里去?我们还能够往哪里逃?”
他站起身,重新挺直脊梁,按下了能量护盾的二次启动键。
控制台迸出一阵火花,护盾进度条艰难地爬到3o%,
却在接触光束余波的瞬间暴跌至15%。
“通知所有战舰:我是副官陈辰,现在接管临时指挥权。”
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遗书,
“重复,放弃协同防御,所有战舰自由开火,
目标——黑神炮光束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