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卡!你才是厚颜无耻!
两路追兵,就这么在路口僵持住了——一边骂道人族不要脸,一边骂绊人族厚颜无耻,唾沫星子横飞,谁也没再顾得上追棉麻!
而棉麻,早趁着这乱子,带着亲卫,押着绊朵拉,一溜烟地钻进了夜色深处!
等到道道汗和绊卡吵完,回头一看——
棉麻呢?!
人……人跑了……
废物!
你们才是废物!
两人又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带着人马,气哼哼地往两个方向去了。
这一夜,道人族没追回汗妃,绊人族没救回妹妹,棉人族逃进了夜色——
三家,谁也没占到便宜。
而那一场大战的账,却已经记在了三家的心头,谁也没有忘记。
这一夜,草原上的人,谁也没有睡好。
道人族的大军,扎在半路,火把烧了一夜——汗妃没追回来,还平白折了不少人马。
绊卡守在帐中,死死盯着棉麻逃走的方向,一夜没有合眼——妹妹没救回来,还白白挨了道道汗一顿骂。
而棉麻,带着那支残兵,在夜色里奔了一夜——身后的追兵是甩掉了,可前面的路通向何方,他自己也说不清。
三家,各有各的账。
三家,谁也觉得自家冤枉。
可他们都隐隐约约觉得——这一夜过后,草原上的风向,好像悄悄变了。
至于这风是谁扇起来的,此刻,还没有人知道。
草原上的老话讲:看不见的对手,才最可怕。
三家明面上的仇,摆得清清楚楚;可那藏在暗处的推手,却连影子都没有露过。
他们只知道恨绊卡、恨棉麻、恨道道汗——却不知道,他们最该恨的那个人,正远远地坐在帐中,喝着茶,听着电台里的滴滴声,把这三家的爱恨情仇,一笔一笔,都算进了自己的账本里。
而棉麻,一路狂奔,朝着王庭的方向,马不停蹄。
他攥紧了缰绳,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只要到了王庭,见了月氏王,这状,总能告上去!
可他不知道——他这一状,究竟能不能告得赢,又要告到谁的头上,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他更不知道,他要告的人,其实从来不是绊卡,也不是道人族。
消息,比马蹄更快。
夜深时分,一处不起眼的营地中,电台的指示灯,明明灭灭。
电报员抄下最后一行电文,快步送到帐中:
都督,温加查查那边传来消息——棉麻带着绊朵拉,往王庭的方向跑了。
帐中沉默了片刻。
随即,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往王庭跑?
好啊。
让他跑。
他这一跑,正好,把这场戏,往王庭那边,带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