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情侣在那儿等红绿灯,男生拿着冰激凌,一勺一勺地喂给身侧女生,两个人对视着,一起眯眼笑。
楚松砚点了根烟。
这段时间和林庚住在一起,刻意没抽烟。
忍得情绪起伏愈得大。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他刚才看见顾予岑的那张脸时,才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而不是直接走。
楚松砚这样对自己说。
他在公园一直坐到天黑,直到这个隐秘的角落里亮起灯,不再容许他继续躲避,他才站起身。
当晚,楚松砚乘坐最晚一班大巴车,离开了市区。
大巴车上很空,根本没有几位乘客。
楚松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侧着脑袋,闭着眼。他其实也没睡,但这样,好像就能让脑袋里变得空一点儿。
没那么乱糟糟的。
从大巴车站下来,还要走挺长一段路,到老房子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楚松砚用钥匙开了锁。
老房子里属于阿婆的遗物没人动,除了突然少了人气儿,其他的仿佛都没变。
楚松砚站在门口,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全家福看了会儿。
全家福里,阿婆站在最中央,身旁围着一大帮子人,顾父的怀里还抱着刚满月的顾予岑,所有人一齐看着镜头笑,乍一看还挺温馨的。
但没人回来看过阿婆。
连通电话都没来过。
楚松砚住进来之后,只有一个感觉,就是静。
这个老房子太静了。
阿婆不怎么讲话。
邻里虽然偶尔上门寒暄,但依旧打破不了老房子这种死气沉沉的静。
如果顾予岑没来,这种静会一直持续到阿婆死去。
如果……。。
又开始想起他。
楚松砚阖了阖眼。
“贱骨子。”
他这样骂自己。
楚松砚清空脑中思绪,抬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维持原样。
床边木柜上还摆着几朵玫瑰。
如今都枯死了。
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楚松砚将玫瑰花扔到垃圾桶里,简单洗漱一番,给林庚了条报平安的信息,就上了床,裹紧被子,准备睡觉。
老房子就是这样,如果没有人烧炉火,哪怕夏天,夜晚的时候也会很冷,因为风顺着房子缺漏的缝隙吹进来,却迂回着刮不出去,就这样被困死在老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