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松砚问他:“你在哪。”
顾予岑愣了会儿,像脑袋转不起来,迟迟没回这句话。
楚松砚又说:“张年。”
顾予岑就开始笑。
“你终于去看他了?我还以为你把他也忘了呢。”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一阵风飘进了耳朵里,开回吹刮着,听得楚松砚的耳朵开始一阵阵地疼,仿佛耳道里被刮下了一层皮肉,正在流血。
楚松砚闭了闭眼,说:“顾予岑,是你找的人吧。”
“嗯。”
顾予岑对此不甚在意,说话时语气都格外轻佻,他笑着说:“我给他选择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他最后领了那个男的回家,是他自己愿意收留破碎小男孩,现在被吃干抹净,又怪谁。”
楚松砚沉默着,听筒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顾予岑又说:“怎么样?是不是捉奸在床?好玩吗?”
“我去找你。”
楚松砚说。
顾予岑像没听见一样,接着说:“对了,他俩也喜欢玩咱俩的老戏码,磁带录了不少,看来你之前和张年在一块儿,根本就没带他领略够啊,要不他怎么还能在别人那儿……。。”
“顾予岑。”
楚松砚加重语气。
“我听着呢。”
顾予岑漫不经心地说。
他这种态度,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根本就不在乎张年之后会变成这么样,又会出现什么后果,他在乎的,只是让自己开心。
他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没别的原因。
他不知悔改,不觉有错。
反正都生了,你气又有什么办法呢。
顾予岑笑着说:”
瞧瞧,又生气了。”
楚松砚拦了辆出租车。
他到地方的时候,顾予岑正坐在上次两人接吻的台阶上,他用手撑着脑袋,视线轻飘飘地落到楚松砚的身上。
楚松砚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顾予岑仰着头,说:“现在是要骂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便迅地甩过去。
“……。。”
顾予岑被打得偏过脸,皮肤上迅泛起一片骇人的红。
他垂眸盯着地面。
楚松砚走近,用手抓住他的头,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向后扯,逼迫着他仰起头。
顾予岑被他扯得极痛,头皮麻木一片,嘴唇都合不上,只能张着嘴,连鲜红的舌尖都露在外面,像一条没有尊严的狗。
“你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