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松砚看着林庚走远的方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江鸩贺则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遍在场剩余顾客的脸,像是在寻找某个人,最终,他失望地收回视线。
“林庚知道吗。”
江鸩贺陡然开口问。
楚松砚说:“不知道吧。”
“不准备和他说清?”
江鸩贺又问。
楚松砚说:“结局出来,不用刻意说,也自然而然地清了。”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俩人心照不宣地打着哑谜。
倏地。
江鸩贺说:“我还是觉得,没结局也不错。”
楚松砚撩了下头,将细碎的丝都撩到后面,显得此刻的型有些像背头,但又没那么正式,还有两缕碎向侧方垂落着,看起来像是应酬紧绷过后的放松。
楚松砚的习惯,一直都是烟酒掺着一起来,喝得脸上升了些温度,鼻腔都是酒气,难免上来些烟瘾,但俄罗斯室内不允许吸烟,他只能这么忍着,分散注意力般用手指摩挲着木桌桌沿的纹路。
他笑着说:“这话可不该导演来说。”
江鸩贺摇摇头,“《阴雾守》不就是个例子。”
《阴雾守》上映时的结局,与演员最初收到的剧本中的结局完全是南辕北辙,因为江鸩贺在拍摄过程中,突然改了剧本,戏份几乎修改了百分之三十。
楚松砚说:“那是意外。”
“意外太多了。”
江鸩贺站起身,垂睨着他,说:“你预料不到的。”
楚松砚不置可否,问:“走了?”
“嗯,看看我的小演员跑哪去了。”
江鸩贺掏出手机查看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打字,“明天来我那儿坐坐吧,让你看看他的眼睛。”
“蓝眼睛?”
楚松砚问。
“嗯。”
江鸩贺回他:“找了好久呢,你不看可就白费他的心思了。”
楚松砚还未反应过来,江鸩贺便转身向门口走。
他的声音穿过酒馆嘈杂的交谈声与酒杯清脆的碰撞声,清晰地传进楚松砚的耳中。
“人是顾予岑找的。”
又是顾予岑。
楚松砚闭了闭眼,他自嘲地笑了下。
他现在总有种错觉,好像他这么多年,所有的生活、圈子都是围绕着顾予岑在转,所有人见到他都要提上一嘴顾予岑,无论是明着提名字,还是暗着用别称替代,都无法否认一个事实
在大家的眼中,他们就是始终纠缠在一块儿的,看不清摸不透。
楚松砚却觉得,他和顾予岑其实早在最开始相识的时候就注定了,要分道扬镳,只能拥有一段短暂的共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