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不如赔我医药费,让我去医院处理,不然留疤了你负责?”
顾予岑冷嘲热讽,根本不准备给楚松砚就此逃脱的机会,“哦,我忘了,你住在这儿,吃的喝的用的都是靠阿婆,你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顾予岑被强送到乡下,整天处在这种落后无趣的环境里,连最基本的娱乐项目都没有,整个人压抑得没有半分好心情,面对楚松砚这个碍眼的人,更是毫不客气地肆意宣扬着自己的少爷脾气。
反正楚松砚也是个软柿子,还是个惯会装模作样的软柿子。
楚松砚盯着他,不说话。
顾予岑看了他一会儿,觉得这人又变成哑巴了,没什么意思,干脆就把烟头踢到火炉旁,自己干脆利落地回了房间。
“嘭。”
房门被关上。
暴雨不停息。
半个小时后,楚松砚拿着烫伤膏,敲响顾予岑的房门,或许是因为雷声震耳,将敲门声全部遮盖住,又或许是顾予岑单纯不想理会,楚松砚敲门敲了足足三分钟,都没人开门。
楚松砚垂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准备拿着烫伤膏回去,但突然,暴雨淅沥声下,他听见了声压抑着的喘。息声。
楚松砚站在原地,安静地听着。
那道喘。息声就像是他的错觉,之后再没出现。
就在楚松砚再次准备离开时,这道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它就像是上帝刻意扔下的苹果,引诱着楚松砚停留,并推开那扇紧闭的门。
如果推开门就看见什么呢?
顾予岑在自。亵?
这时被撞破的顾予岑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又或者是,顾予岑烧了?
被烧得糊涂才出这种声音?
无论怎么估量,都是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
楚松砚垂着眼,保持着种诡异的静止。
过了足足半分钟。
楚松砚抬起手,摸到了门把手上。
“咔哒”
一声。
如此轻松。
房门打开了条漆黑的缝隙。
第115章
顾予岑背对着房门的方向,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床上,斑驳的木门被推开时出轻微的吱吱声,顾予岑却丝毫没有反应。
楚松砚的动作很轻很慢,他的视线笔直地落到顾予岑的后背上。
或许是因为烧了火炉,房间内的温度窜了上来,顾予岑没穿衣服,只穿了条到膝盖上面的运动短裤。他脊背处凸起的弧度格外漂亮,楚松砚下意识地看向那处。
凸起的弧度一直延伸到腰际,最终被松松垮垮的裤腰遮挡住。
楚松砚松开门把手,一步步缓慢地走进房间。
走出三步,他停住,捏着烫伤膏,平静地小声叫:“顾予岑,我来给你送烫伤膏。”
没人回应。
楚松砚等待了几秒,便继续轻手轻脚地向前走,这次,他没再试探性地叫顾予岑的名字,而是一直走到床边。
顾予岑安静地躺在床上,躺在黑暗中,像是昏迷后任人宰割的羔羊。楚松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烫伤膏,停顿几秒后,抬手将烫伤膏的盖子拧开,在指腹上挤出一点膏体。
从楚松砚进入这个房间开始,顾予岑就再也没出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