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擅自作主,直接抽出楚松砚的手机,锁屏、扔到沙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楚松砚眨了下眼,笑笑说:“我一般睡前洗,现在刚起来没多久,还不困。”
“你睡得香,当然不困。”
顾予岑绕到沙前方,一屁股坐到楚松砚身边,两人紧贴着。
“你困了?”
楚松砚问。
“还行。”
顾予岑扯掉浴巾,随意地盖到腿上,他倒是不嫌湿,但浴巾浸水最严重的一角搭在楚松砚的腿上,很快濡湿他裤子的布料,这种湿布料紧贴着皮肤的感觉很不舒服。
楚松砚稍微挪了下腿,顾予岑立马看过来。
“不想挨着我?”
顾予岑故意问。
楚松砚盯着他,说:“没有。”
“知道了。”
顾予岑这样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刻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仿佛他们是隔着鹊桥的牛郎织女,稍微挨进点儿,就要一起摔进人间农户家里养猪。
“现在行了吧?”
顾予岑问。
楚松砚被他弄得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了两秒,才说:“你要进卧室睡觉吗。”
顾予岑彻底笑出声。
他不过故意唱反调,把他俩之间距离拉开一点儿,楚松砚就要把他赶到另一个房间?
真行啊。
“我要在沙上坐着,这儿舒服。”
顾予岑抓过来个抱枕,像是准备死赖在这儿。
“那我进卧室?”
也不知楚松砚是曲解了他的意思,还是单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反正这话落到顾予岑耳朵里,就等同于
要么你滚,要么我滚。
顾予岑被气笑。
“那你进去吧。”
他扬着下巴,抬抬手指,号施令。
楚松砚还真进去了。
随着卧室门关上。
顾予岑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
楚松砚天生就是气人的好料子。
这人上辈子是打气筒吧?
顾予岑的手指毫无节奏可言地敲着膝盖,他听了两秒卧室里的声音,觉得楚松砚差不多是上床进了被窝,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才重新将手摸向电脑。
但他手指刚搭上去,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顾予岑迅收回手。
“我忘拿摄像机的充电线了。”
楚松砚走过来,语调平静地说:“我把它拿卧室里给摄像机充电。”
他拿完充电线,就重新走向卧室。
顾予岑僵着身子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