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鸩贺看他一眼,便从口袋里掏出盒正常的香烟,并放到楚松砚的掌心。
楚松砚掂出来根,轻轻咬住。
烟盒里很空,没剩几根烟,打火机干脆就直接放到了烟盒里,楚松砚却没把它拿出来,而是将烟盒递还给江鸩贺。
江鸩贺淡淡道:“浪费烟。”
楚松砚咬着烟,斜睨他一眼,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滚轮打火机,点燃,而后才开口说:“你那打火机不好用。”
楚松砚深吸了口,接着说:“你觉得你这部电影能让我拿到最顶上的那个奖吗?”
“目前来看,百分之九十的几率。”
江鸩贺说。
“如果拿到了。”
楚松砚说:“我就给你看看,你上部片子由我来演是什么效果。”
江鸩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这是要亲自表演一出
为了爱,为了自由。
那自由的另一个主角是谁?
顾予岑?
江鸩贺垂下眼睫,忍住没问。
就让这个问题停留在这儿。
他等着看。
第68章
这等待的过程就像是一部有待打磨却先自己生出灵魂的剧本,江鸩贺站在旁观着的角度,克制着作为导演的本性,压抑住想要亲自上手干扰的欲望,旁观着这个剧本的走向。
他能明显感知到,楚松砚在有意引导着剧本朝着某个方向走去,譬如,他在维持着与顾予岑之间忽远忽近的距离每当两人间稔熟到即将跨越某个分割线的程度时,楚松砚便会四两拨千斤地将一切感情归结到剧本的影响上。
他在用言语,以一种旁人不容易察觉的角度,来暗示顾予岑。
暗示他们之间最近的关系,其实是“张傺”
与“迟暮”
的存在导致的。
江鸩贺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顾予岑正在清醒地配合着这出戏,他也在享受这种亦真亦假的状态。
不过也对,作为演员,你可能会演上大半辈子的戏,但一切戏份都是白纸黑字,早在他带入这个角色前便明了这出戏的长短始终,早晚都会结束,但如果有一个人的出现,将你的人生变成了本可以由自己来干扰的剧本,你还能否克制住长久演绎下去的欲望?
【不能。】
顾予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数十秒,最终按下了送键。
信息送成功。
而这条信息之上,是楚松砚以亲密的口吻来的信息。
【明天的戏份我觉得有点儿问题,你现在在房间吗?方便的话,我能过去吗?】
顾予岑盯着屏幕,那头始终是“对方正在输入中”
的状态,却迟迟没过来下一条。
“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