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松砚和林禹慢慢地走,走到个离拍摄地点不近不远的位置,低声聊着天。
“明天就走了?”
“嗯,公司里还有事要处理。”
林禹揉了揉太阳xue,连续几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他的声音略显疲倦:“等处理完,我就来看你。”
“不用,你忙你的就好。”
楚松砚盯着远处路面积雪上的脚印,说:“拍戏地时候没法顾及到你,而且这儿的环境简陋,对你来说,有点儿憋屈吧。”
“怎么会?”
林禹轻轻地笑了下,抬起手,准备摸楚松砚侧脸上没擦干净的血浆,但手抬到胸前的高度,他脑袋里莫名想起方才顾予岑的举动。
顾予岑和楚松砚……。。
林禹的手停顿一秒,便自然地继续抬起,靠近楚松砚的脸。
但手还未碰上去,楚松砚便下意识地偏了偏脑袋。
楚松砚躲开了他的手。
林禹脸上笑容不变,手掌顺着原本的轨迹向后一绕,变成了抚摸楚松砚的头。林禹说:“你头上蹭到了雪,我帮你拍拍。”
“是吗。”
听此,楚松砚也将自己的手向脑后摸,指尖却准确无误地触碰到了林禹手指上的银戒。
银戒表面很凉。
楚松砚蜷缩回手指,慢慢放下手,笑着说:“没想到你还真把戒指给戴上了。”
“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戒指套在手上,总给人一种被迫约束自己的感觉。”
林禹盯着楚松砚眸底自己的倒影,接着说:“而且你不是说这戒指开过光?相信它能让我谈生意的时候做出些更稳妥的决定,别再搞出这种需要临时换合作伙伴的糟糕事了。”
楚松砚轻笑了声,说:“你还真信了。”
“信,怎么不信。”
林禹回他。
这枚银戒,不过是楚松砚半夜出门散步的时候,随便逛到了家哥特装修风格的小店,店开在那条街最尾端,却也是那条步行街唯一一家在深夜还亮着灯的小店,店门口挂着个骨架形状的铃铛夜灯,楚松砚推开门,走进去,却现正对面的墙壁上挂满在寺庙求的财符,墙壁前摆着张小桌,桌旁围坐着两个二十岁出头的的男生,正在低头嗦螺蛳粉。
看见楚松砚进来,穿着身黑色棉睡衣的男生立马咽下嘴里的螺蛳粉,一擦嘴,动作格外流畅地拿起桌旁边的黑鸦。片香水一顿狂喷,然后站直立正,摆出老板姿态,“您好,需要点儿什么?本店童叟无欺,上到护身符咒,下到骨架骷髅,您要的我都有,并且绝对承诺,本店商品都带有神光,并非野路子,绝对的可靠值得信赖。”
螺狮粉和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格外上头,冲得人脑仁懵。
但他已经开始挨个介绍。
楚松砚随便挑了个戒指,买单时,老板还不断逼逼叨:“客人,您的眼光真好,我家这个戒指啊,是最灵验的,上个客人买了这个戒指,每天诚心诚意地祈求减肥,结果您猜怎么着?”
楚松砚放低声音问:“怎么着?”
老板将声音放得更低,神神秘秘道:“他回去之后啊,银饰过敏住院,瘦了二十斤,您说灵验不灵验。”
总之,这银戒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后来之所以戴上,也不过是出门时随手拿出来了,干脆就套手指上了,再加之,戒指总是带有特殊的含义,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很普通,似乎只有赋予感情意义才能让它不再普通的素银戒。
楚松砚将银戒戴上,顾予岑一眼见到,就开始将话题绕到戒指上,这种感觉就像是逗狗一样。
那条狗明明已经跑远,甚至可能已经进了别人家门,但你只需要随意的一个举动,那只狗就开始皱着鼻子嗅,并且疯狂猜测。
挺有意思的。
恶趣味。
至于将戒指戴到林禹手上的原因,不过是楚松砚摘掉后忘了重新戴上,戒指就被遗忘在了酒店房间里,最后被工作人员送到了林禹手里。
林禹问了一嘴,怎么戴这种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