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有几条消息。
全部都是app的更新提醒。
没人关心他,没人给他留言,连刚从他身侧离开的楚松砚都没有。
顾予岑将手机锁屏,坐起身,视线往旁边一挪,就看见床头放着盒烟,是楚松砚的烟。
他忘记拿走,落在这儿了。
顾予岑拿起烟盒,现里面只剩下一支烟。
他拿出来准备点火,在打火机的火苗凑近香烟时,动作却倏地停顿。
顾予岑松开打火机,慢慢放下夹着香烟的手,下了床,他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将那根烟放了进去,在最中央。
细支烟插在粗支烟的烟盒里,要长出一大截,格外滑稽。
顾予岑仿佛也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实在可笑,扯扯唇角,重新将那支烟拿出来点燃。
他抽着烟,将手摸到另一个口袋里,把里面装着的药片全部掏出来。
如果楚松砚收到他的信息后没来找他,他就准备多吃几片药,吃到不再看见那些记忆画面为止,但楚松砚来了。
顾予岑叼着烟,动作缓慢地开始数药片。
一。
二。
……。。
十五。
十六。
……。。
烟火从香烟尾端掉落到地上,顾予岑怔怔地看着已经空了的掌心,和纸巾上叠在一起的药片。
少了一片。
昨晚他果然吃药了。
顾予岑突然想起昨晚楚松砚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吻,往常那种毫不掩饰的入侵只会出现在做。爱时。
所以当时,是为了给他喂药吗。
第3o章
之后顾予岑再也没有来过消息,深夜的房间里也再无人突然地闯进来。
就像是被楚松砚的那句回避式的“我喜欢你”
伤透了心,也彻底认清现实,选择不再打搅。
楚松砚一直在剧组里拍戏,收工后也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同齐宁聊聊天。
而张年那边,说是为了来给楚松砚送钥匙,但从未出过远门的少年第一次踏入繁华的都市,如何能不被迷了眼。
张年这段日子都在自己乱转,也不做什么攻略,他连坐地铁都觉得稀奇,有时候踏进去坐几站,随便找个合眼缘的站点,就下了地铁,之后开始异常新鲜地探索这座城市。
到夜晚,他就回到地下室,抱着手机给楚松砚消息,但说的基本都是些琐碎的日常。
楚松砚的回复也格外简单。
直到某天。
张年突然来消息说。
【松砚哥,你说都都这么繁华,国外得是什么样呢。】
人总是会对更遥不可及的东西抱有最大的期待与幻想,国外对于张年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抵达的,自然也下意识地将其美化得不成样子。
张年躺在床上,想了想,切换联络方式,在微信里翻到了顾予岑的账号。
在顾予岑到乡下后,张年就添加了他的联络方式,但两人之间的交谈很少,且顾予岑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冷着脸,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张年难免有些怵他。
但张年的社交圈里,唯一去过国外的,只有顾予岑了。
顾予岑的朋友圈,以前张年点进去看过无数次。顾予岑的朋友圈里都是吃喝玩乐的照片,不少照片都是和朋友在国外旅游的时候拍的,虽然顾予岑朋友圈的更新频率不高,过去的那些内容都是几个月才出现一条,总共也才八条,但也足够张年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