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岑只是一味地盯着他。
楚松砚转身准备下床去拿外套,掏手机叫救护车,却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
“你会……。。”
顾予岑抓着楚松砚的力道愈得重,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捏碎。
“……吃掉我吗。”
这诡异的问话令楚松砚的脊背一凉。
楚松砚又想起在淹水浴室里,亲眼他那蓝眼睛父亲割腕的一幕,当时他临终最后一句话的语调与此格外相似。
不过他说的是,“你会……感觉解脱了吗。”
楚松砚僵着身子,格外缓慢地转过身,看向顾予岑,之后就看见,顾予岑面上不知何时沾满了横七竖八的眼泪,眸底还蒙着层水雾。
这次他没再看着楚松砚,而是呆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楚松砚突然意识到。
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顾予岑抓住他,也是因为,药根本没起效。
第29章
顾予岑的脑袋里被种种残缺的记忆片段冲撞,撞得他头痛欲裂,一度以为身体在下一刻便要被撕裂开,当冷汗顺着腕骨下坠,跌落到床塌上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一道很轻的低语声。
楚松砚将他抱在怀里,额头抵着额头,轻声安抚着:“顾予岑,我不会吃掉你的,我们不是互食同类的毒蛇,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我是楚松砚,你是顾予岑,我们有名字。”
“它也有名字。”
顾予岑痛苦地紧闭双眼,声音低得如同喃喃自语,楚松砚却还是听清了,他抬起手轻轻拭去顾予岑脸上的泪,问:“谁?你说的是谁,告诉我好吗。”
之后顾予岑却不再说话,只是持续地颤抖着,抓着楚松砚的力道越来越紧,指甲甚至扣进了楚松砚手腕的皮肉之下。
楚松砚慢慢放低弓着的腰背,彻底贴到顾予岑的身上,在他耳边说:“你抓疼我了,能松手吗。”
楚松砚耐着性子等待数秒。
顾予岑没松开手,但手上的力道明显收敛了大半。
楚松砚又说:“挪一下身子好吗,我把被子拿出来,盖在咱们身上,就不冷了。”
顾予岑没动。
“我很冷。”
楚松砚接着说。
良久。
顾予岑睁开血红的双眼,喉结滑动着吞咽口水,哑着嗓子道:“你回去吧,我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