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庚对顾予岑的意见极大,若说娱乐圈内,他黑名单里的头号人物是谁,也就顾予岑能被单拎出来了。
林庚将恨屋及乌演绎得极好,还捏着嗓子,控制着腔调,阴阳怪气道:“没看见他手上的戒指吗,闪得我眼都花,这是宣示主权呢,告诉你以后没事儿别总乱往顾予岑那儿跑。”
说到这儿,林庚便气不打一处来,又想起前两年顾予岑在他面前那副死人脸,一看见他像是看见什么死不足惜的杀人犯一样,冷眼相待。
现在两人身份反转,林庚认死了,顾予岑就是个杀人未遂的罪犯。
楚松砚手腕上那道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庚也是从这俩人身上知道,爱到头,恨就深得像把最锋利的刀,招招致命地向对方身上捅,不死一个誓不罢休。
恨海情天,执拗至此。
但楚松砚的爱究竟是什么样,其实林庚也不大能看得清。
楚松砚这样,好像爱不爱都没什么区别。
飞机滑翔而起,熟悉的灰黑色平地渐渐消失在视野,转而变成片摸不透的白雾云。
林庚压低了声音,凑到楚松砚耳边,叮嘱道:“下次再单独去见顾予岑,记得和我打声招呼,我好提前找好警察。”
楚松砚笑着扫他一眼,没应声。
又是这样。
林庚“啧”
了一声,自认倒霉道:“哪天我真该修修心理学了,要不跟你交流,总感觉自问自答的时候像个笑僵脸的客服,没辙。”
楚松砚这回应了声:“哪天我教你。”
“真的?”
林庚稀奇得瞥他一眼,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心理学呢,你拍过的片子里边儿有需要心理学的吗?”
说完。林庚又后知后觉地想,演员演戏总要会点儿心理学吧,要不微表情和小动作怎么做的贴切。
他正想着,就听楚松砚说:“小时候学的。”
楚松砚停顿数秒,才接着补充:“跟我父亲学的。”
这是楚松砚第一次在私下提起他父亲,新闻出来后,林庚也问过楚松砚,但当时楚松砚只回了他简单一句:“新闻是我让人报出去的。”
是了。
故意捅出篓子的人就是楚松砚,自然也没必要再补上,所以这种情况下,回应什么的,当然也就没有了。
林庚探出去的身子稍微往回收了收,拉开与楚松砚之间的距离,他盯着楚松砚的侧脸,自觉是踏入了个从未触及的领域,趁热打铁道:“他……。。是从事什么工作?心理医生?”
“不是。”
楚松砚的睫毛垂着,在眼下落了滩漆黑的倒扇形影子,如同团疲惫的黑眼圈。他说:“很普通的职业,他是个老师,大学老师。”
“哦。”
林庚想问,那另一个呢,但话到嘴边,又犹豫着该不该说。
楚松砚察觉到他的心思,笑着开口道:“另一个父亲是餐馆老板。”
见楚松砚无甚避讳,林庚也放松下来,接着问道:“那他俩是怎么认识的,在餐馆吃饭然后一见钟情?”
“没有。”
楚松砚轻轻摇了摇头,说
“他是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