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庚比楚松砚大五岁,由于毛旺盛,忙起来时,没几天胡子就窜长得像八百辈子没出过屋的颓废男青年,干脆就开始留胡子,他站在楚松砚身边,觉得更能被称作是大叔,不知情的还要以为俩人能差上十岁。
“我?”
林庚大言不惭道:“小鲜肉呗。”
到机场的时候,也明显能看见外面有乔装打扮好的记者正在守着,林庚早有准备地从副驾驶上拿出一套装备,扔给助理,说:“小李,给你松砚哥好好收拾收拾。”
这都是老流程了。
片刻后。
小李满意地收起眼影刷,左右打量了遍楚松砚的脸,冲林庚挑了下眉头,说道:“林哥,你看我这手法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楚松砚面上被刻意勾勒出沧桑的沟壑,还用眼影刷以特殊的手法点涂上了胡须,那双漂亮的双眼皮也被胶水粘合成耸搭着的肿泡眼,完全是毁容式捏脸。
换个人站楚松砚面前,冷不丁地匆匆望上一眼,保准不带将他联系到“楚松砚”
的身上。尤其是出现在机场这种地方,此刻楚松砚这张脸看起来更像是外出务工的老实人。
当初林庚挑小李来当助理,就是看中了她这项技能。
林庚半个身子都往后座探,眼睛几乎都要贴到楚松砚的脸上。
楚松砚瞥他一眼,说:“你现在看起来,脊柱都是s形的。”
“当然。”
林庚口嗨得厉害:“新中国没有奴隶,能s则s。”
“不错,确实是进步不少。”
林庚毫不客气地抬手捏了捏小李的脸蛋,笑眯眯道:“等回国给你带礼物,半个皮箱给你松砚哥,半个皮箱给你。”
小李年纪小,脸蛋特别嫩,林庚有事没事就往她脸上掐一把,跟逗闺女似的,但缕缕关系,小李算是林庚亲戚家的孩子,比他小一辈,跟闺女也差不多。
“现在就差衣服了。”
小李挥开林庚的手,拧着眉头,从一旁捞起套早就准备好的衣裳,说:“松砚哥,你换上吧。”
楚松砚拿起衣裳看了眼,以前乔装打扮用的基本都是那种中老年人爱穿的行政风衣裳,这次难得换了个路数,变成了套深色的牛仔套装,松松垮垮的,一看就不合身。
小李已经把头扭过去,像是不准备看楚松砚换衣服,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但一扫车窗,她那双眼睛正瞪得又圆又大,专心致志地盯着车窗上楚松砚的倒影。
得。
至少表面功夫是做到了。
林庚却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打算做,反正都是男人,身上哪不一样,身材也差不多,林庚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毫不心虚地这么想。
谁知楚松砚却将衣服重新放到座椅上,说:“衣服就不换了吧。”
“这怎么行。”
小李立马扭过头,瞪圆眼睛道:“刚才媒体都拍着你穿的什么衣服了,我刚才看都有视频上传到网上了,你现在再穿这一身,不纯等着挨抓呢吗,连我的捏脸都起不上这么作用了。”
楚松砚将手从牛仔服上收回,笑了笑,看着小李说:“对自己自信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