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肩膀上抬着将手机夹在耳旁,楚松砚站起身,拿起床角搭着的外套,挂在臂弯,又蹲下身将磁带播放机关闭,抽出那张磁带揣进外套口袋里,便向门外走去,“你在楼下等着我就好。”
关门时,楚松砚的动作稍加停顿,透过门缝最后看了眼这个房间,一切物件的摆置位置都刻在他脑海里,一一落到黑暗中的相应方位。
他关上了门。
“外面有媒体在等着,你小心点儿。”
林庚的手指叩着方向盘,面上戴着口罩,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凌厉地扫过车窗外每一处可疑的角落。
“嗯。”
楚松砚进入电梯,温声地说:“放心吧。”
电梯铁门上,清晰地反射出他此刻的模样,简单利落的穿搭,微长的头垂落在额前,也遮住眸底少得可怜的光亮,他并未佩戴口罩或帽子来遮掩打扮,就这么坦诚直白地暴露出自己的样貌,所以当电梯抵达底层时,随着步子迈出,大量闪烁的聚光灯直接聚拢在他身上。
狗仔媒体一一现身,镜头直怼着他的脸。
“楚松砚,您对最近网上的那些新闻有什么看法?”
“您现在是准备出国旅游吗?您的影迷还在等待您的回应。”
“采访其他与您关系相好的演员,他们都一味推脱说联系不上您,是否如大家所猜测的那般,您准备将《止淋》作为您人生中的最后一部影片,之后便就此淡出影坛。”
“………。。”
楚松砚早在第一人窜出来时便停住了脚步,视线穿过挪动重叠的人影,钻过逼仄的罅隙,他眸底一片平静,很快便与坐在车里紧蹙眉头的林庚对上视线。
这场对视只持续了两秒钟,便快被一道道人影严丝合缝地遮挡住。
冰冷的镜头上倒映着楚松砚的脸。
楚松砚温和有礼地笑了笑,却明显带着不容靠近的疏离感,他用手拨开拥堵在面前的人群,轻声道:“你们就当网上说的都是事实吧。”
留下这一句,他便从后方助理与林庚一同拨开的道路中快走出去,上了车。
在关上车门前,媒体还穷追不舍地问道:“您这话的意思是,以后绝不再踏入影坛,就此息影是吗?还有网上说的那些撒谎成性、虚伪……。。”
后面的声音都被车门彻底阻隔,媒体隔着窗户嘴巴开合着咄咄逼人。
这架势,就和当年楚松砚刚出院时一模一样。
一只脚踏出医院,聚光灯和镜头便如影随形地纠缠住他,无视他苍白失血的脸,只一门心思抓着所谓事实真相,执拗地逼问。
楚松砚靠着后座,闭上眼。
“松砚哥。”
助理拉开门坐进来,快关上车门,眼含顾虑担忧地看着他,犹豫着询问道:“林庚哥提前看过,只看见了几个,没成想能藏着这么多媒体,你没事儿吧?”
“没事。”
楚松砚睁开眼,笑着回了句:“你看我不好好的吗。”